“什麼原因？”
“我妹妹要嫁人，我想買一臺縫紉機給她陪嫁。”孫建東的聲音越來越小。
溫婉來了精神，轉過頭：“不是男方準備嗎？你家沒提要求？”
她沒有其他意思，純粹是好奇。
看到孫建東的臉色，她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不想說就不說。”
“其實也沒什麼。我小妹長得一般，男方條件挺好。我家也是想讓她今後日子過得硬氣點。”孫建東眼底是沒來得及掩藏的尷尬。
溫婉轉回頭，看向前方。
不用說她也明白，這是女方自覺配不上男孩，多給點嫁妝撐腰。
“行，今天這臺你直接買回去，不用上櫃臺走流程了。不過親兄弟明算賬，錢和工業票，你得按內部員工價給我結清，我好去平賬。”溫婉口吻輕鬆。
“謝謝您！錢和票我都帶了！”孫建東激動地從貼身的內兜裡掏出一個手絹包，仔細數出錢和票遞給溫婉。
他一直為妹妹的縫紉機犯愁，父母也埋怨他，明明就是賣這個的，家裡妹妹成家都買不到。
他本來想著，實在不行就去黑市貼錢買高價貨，沒想到今天碰上了。
“小孫，你家兄妹幾個？”溫婉把錢和票推過去，到點了自己把票開了，直接到收銀交錢。
“領導，您別笑話。我家一共八個，我是老五。”孫建東撓了一下頭髮，尷尬地咧了咧嘴。
“這有什麼？我們那邊還有兄弟姐妹十個的呢。”李明德在一旁插嘴，接著講起他家裡三男三女，他也是老五。
溫婉看著他倆聊得不錯，也就不再插嘴，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樹木。
明天是親自去一趟172廠，還是打個電話？
好像打電話有點不尊重，跑去又耽誤時間，年底副食品的活多。
“櫃長，手續上真沒問題吧？”孫建東忽然又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
溫婉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你安心買回去，出了事有我在。”
她心裡穩如泰山。
萬一查起來，手續是全的，唯一的問題可能就是加了一點價格。
調撥的條子是王主任點了頭的，她一分錢沒貪，這一點她心裡就不慌。
至於如果有人要舉報，她求之不得，只要上面來查，那好戲才真正開場。
回到店門口，李明德把車停下。
兩人把腳踏車和縫紉機搬下來，李明德揮揮手：“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謝謝你了，路上小心。”溫婉叮囑了一句。
轉過頭，溫婉看向孫建東，表情嚴肅：“你去裡面喊人，把貨先放到後倉，不要上櫃臺。我進去彙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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