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被抬進店裡，溫婉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眼天空。
天灰濛濛的，天……好像要變了。
溫婉垂頭一笑，抬腳走進店堂，就看到劉金花迎了上來。
“櫃長，牛啊！居然能搞來這個，咱們店裡可是許久沒見過了！”劉金花激動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她在溫婉耳邊低語：“讓那些人瞧不起人看笑話，看看咱們是不是真弄來了！”
“好了，時間不早，我去辦公室，等下就下班了。”溫婉知道劉金花嘴上沒把門的，笑著打發她走。
她看了眼櫃檯的方向，直接向辦公室走去。
溫婉在大辦公室環視一圈，徑直走向會計，“週會計，我們先把單據交給你。這是調撥過去的單子，這是帶回來的單子。”
周淑琴接過單據，詫異地看了兩遍：“不是拿調料去換貨嗎？怎麼換回來的是大件？人家能願意？”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嘛。人家也是為了我的‘誠意’打動。”溫婉難得開了個玩笑。
隨後她正色道，“咱們的調料是基層過冬的剛需，新化鄉年底大集要撐門面。我用略高於調撥價的價格，加上那批調料，才換回了這幾臺大件。週會計您仔細算算，咱們這筆賬其實還小賺了一點。”
周淑琴仔細核算了一遍，看著她臉上燦爛的笑容，原本的擔憂也放下了。
周圍的幾個同事都湊上來恭維了兩句，對溫婉幾天就能弄進大件，還是刮目相看的。
一門之隔的王主任辦公室裡，張婷正靠在辦公桌沿上，臉對著坐在椅子上的王光耀，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外面的情況。
王光耀臉上浮起得意的笑，手指在翹著的大腿上敲擊，心道：溫婉啊溫婉，你總算讓我逮到尾巴了，居然敢拿著民生商品去換大件。
這下他不用去養老了，藉著這個由頭，正好把這個女人一腳踢走。
“外面是誰在說話？”王光耀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
張婷瞟了一眼門，她也聽到外面的聲音，嘴角勾起嘲諷的笑：“都是些牆頭草，沒一個是好東西。”
王光耀伸手在張婷的腰上捏了一把，壓低聲音：“你去寫一封舉報信，直接投訴到商業局，告她投機倒把、挪用民生商品。”
張婷的眼波轉動，有些心虛地嬌嗔道：“主任，我不敢，我也不會寫。”
她再傻也不會去當這個槍手。
萬一查到自己頭上，她可不想因為這種事情暴露。
王光耀看她退縮，湊近她耳邊畫大餅：“只要你舉報成功，她的兩個櫃檯以後都歸你管，今後我提拔你負責整個一樓。有我兜底，你怕什麼？”
張婷看著他春風得意的樣子，心裡也明白溫婉今天這一齣有漏洞可抓。
溫婉讓她嗅到了危險，原先是想透過溫婉看看能不能進基地，現在看來走不通，她就一直縮著不去招惹。
但如今王主任逼她站隊，張婷咬了咬牙，權衡利弊後，半推半就地點了點頭：“那……我都聽主任的。”
兩人對視一笑，各有算計。
溫婉並不知道隔壁的算計，她拿著外勤單去找許春娣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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