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撕下來的賬目與尉遲珩細細探討一番後,姜黛料想梁宥寬若是對假面之事有了幾分把握,下一步不管怎麼走想必都繞不開朱五和梁綰兮。
她在尉遲珩的安排下進宮。
走的捷徑。
也就是那條地道。
想看看宮中會不會有什麼異動,誰知只來了半天就遇上元湛,上一次見他是在黑天坳的雨夜,那時這人還高高在上坐在馬上,沒想到今日再見時,他會是這般病弱模樣。
耳墜都沒了,像是被人硬生生拽下來的。
也不知梁宥寬是什麼樣。
如今朝堂上的中流砥柱,似乎就沒幾個身體好的了,難怪朝臣們如臨大敵的程度堪比南國將要傾覆。
元湛現在要闖崇元殿又是因為什麼?
難不成與梁宥寬訊息互通,是梁宥寬派來試探真假皇帝的?
姜黛心裡思索著。
自從被關在內院,她的訊息便明顯落後不少,地道爆炸假死那幾日更是斷崖式下滑,雖說這兩日有在慢慢彌補,但還是缺了很多重要資訊。
有侍衛的上前開路,元湛在薛正康略帶惶恐的注視下,暢通無阻地推開了崇元殿的門。
如今姜黛只是個不打眼的宮婢,她看著元湛的身影消失後,餘光瞥見梁綰兮緊隨著上前了一步。
被薛正康面露難色地攔了下來:“娘娘止步。”
“靖王進得,本宮進不得?”梁綰兮聲音裡壓了幾分冷意。
“……”
見薛正康不再說些什麼,梁綰兮繞過他往正門走。
不過一會兒便被元湛的隨行侍從擋了去路,侍從說了與薛正康一模一樣的話,見其面色不好看,又補了一句:“皇后娘娘稍等片刻,等殿下出來娘娘再進去也不遲。”
——
元湛跨過門檻。
崇元殿裡比平日暗得多,窗欞關得嚴實,只在御案附近點了兩盞琉璃燈,光線昏沉,連金磚地面都照不出什麼亮堂的影。
往裡走了幾步就見碎瓷落了一地。
元祁歪在榻上,背靠著一隻墨色枕頭,烏髮散亂地鋪在肩側,整個人陷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裡,一隻手支著額角。
聽見了腳步聲他才慢慢掀起眼皮,眉頭輕蹙。
“出去,朕說了不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