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湛身著一襲月白色常服，並未束髮，襯得面色愈發慘白，他黑漆的眼眸看著梁綰兮，臉上忽然扯出一模恰到好處的關切笑意，格外違和。
“皇嫂也來探望皇兄嗎？”
看著他步履緩慢地朝這邊走來。
梁綰兮下頜緊繃了一瞬，她也許久沒見著元湛了。
“是啊。”她正想說元祁頭疾發作不便見客，卻忽然在元湛偏頭時瞥見了什麼，話音猛地頓住。
元湛右側的耳垂上沒了那串熟悉的碎銀流蘇耳墜。
反而出現了一道參差豁口，那兒凝了一層暗褐色的痂，皮肉紅腫未完全消退。
瞧著觸目驚心。
元湛向薛正康道：“聽說皇兄鬱鬱寡歡，如今還頭疾發作，本王特來探望，望薛總管進去通報一聲。”
薛正康：“殿下……”
元湛歪了下頭，聲音提高几分，似乎是好讓裡邊的人也聽得一清二楚：“薛總管，本王可是給了你通報的機會。”
進去通報一聲。
這點兒時間夠裡面的人換個殼子嗎？
元湛眼裡閃過一絲陰鷙。
不夠的。
他也沒打算給時間給機會。
元湛身後的侍從湧上前來，隔開了擋在前邊的人，元湛手捂了下腹部的傷口，那兒還在隱隱作痛，走一步便又牽扯著痛上一分。
他緩步走上前，也不知說給誰聽，聲音很低：“皇兄身子不適，作為皇兄最是親近的弟弟自然該來儘儘孝，母妃父皇最大的心願，可是，兄友弟恭，手足同心。”
且看他運氣如何。
碰到的是真皇兄。
還是……冒牌的假貨。
若是假的，他便讓那假貨人頭落地。
梁綰兮蹙眉看著這番場景，頗有些不明所以。
站在薛正康身後不遠處，一副宮婢扮相的姜黛也沉下了眼。
發生了什麼？
元湛的耳墜呢？
她莫名有股不祥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