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直接。”
“我一向直接，我追你的時候就說了，你漂亮，娶回家當夫人有面子。”
“那你現在還是這個理由？”
“不是。”
“那是什麼？”
“你今天坐在草地上，旁邊有八碟點心你沒怎麼吃，就吃了黎程啟一塊綠豆糕。我有點不高興。”
“你不高興什麼？”
“我帶了那麼多東西，你只吃了一塊他的綠豆糕。”
我把車簾掀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他坐在車轅上，手裡攥著馬鞭，背影挺直，像一隻被雨淋過但還在開屏的孔雀。
馬車在姜府門口停下，陸季揚跳下車轅，掀開車簾，伸手要扶我下車。
“姜姑娘，到了。”
“陸公子，回去吧。”
“嗯。明天見。”
“明天見。”
寧泰朝一年一度的“同心節”，在每年三月初七。
這一日，未婚男女可互贈信物，表白心意。長輩不攔，街坊不笑，衙門不管。
有膽子大的，當街表白；
膽子小的，託人送信，總之，這一天干什麼都行，只要不犯法。
我是第一次在京城過同心節。
今年剛回京城，從早上開始，姜府的門檻就沒消停過。
先是黎程啟的禮，一盒他親手做的桂花糕，附了一封信，信上寫了一首詩，規規矩矩的，最後一句是“願逐月華流照君”。
然後是許瑜文的禮，一壺酒，酒壺是新的，青瓷的，壺身上刻了一行小字“姜姑娘笑納”。
旁邊壓了一張字條：酒是我自己釀的，不好喝別扔，留著澆花。
（那麼請問：酒澆花，花會壞嗎？）
再然後是幾個不認識的人送來的禮。有送扇子的，有送玉佩的，有送書冊的，還有送了一盆蘭花的。一份一份拆，拆到最後，桌上擺了一片。
“蛋蛋，這些人都是誰？”
“宿主，扇子是李侍郎家的三公子送的，玉佩是王御史家的侄子送的，書冊是張翰林家的二公子送的，蘭花是趙將軍家的小兒子送的。都是三品四品官家的孩子，跟您門當戶對。”
“門當戶對就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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