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季揚站在產房外面，這回陣容大了。
“蛋蛋，四個了。”
“宿主，是的。”
“院子裡全是亮晶晶。”
“宿主，您看陸季揚。”
“蛋蛋，他像個領隊。”
“宿主，什麼領隊？”
“花孔雀領隊。帶著一群小花孔雀。”
又過了三年，我用了生女丸，生了老五，女孩，陸琉玥。
老五陸琉玥兩歲那年，我自然懷了一個，生了一個男孩，老六，陸瑜曜。
婚後，京城的風向變了，以前茶樓裡聊陸家，聊的都是陸楓揚。
現在茶樓裡聊陸家，聊的還是陸楓揚，但後頭總要加一句陸季揚。
“他花在他自己身上，是炫耀。他花在書意身上，是捨得。一個人捨得把最好的給自己，那叫自戀。捨得把最好的給媳婦，那叫過日子，現在發現陸季揚的好了。”杏花把這話學給我聽！
傍晚，陸季揚回來了。
我和他說著話，“季揚，京城裡的人，現在發現你的好了。”
“誰說的？”
“茶樓裡，說陸二公子成親之後不一樣了，給媳婦置辦的衣裳，素的，但貴，一看就是用心挑的，說你不是隻會炫耀，你也會疼人。”
“那是，疼人這件事……我不會說，但我會做。”
暮色漫上來了，院子裡桂花樹的影子慢慢模糊了。
陸季揚七十歲，身體不太好了。
他還是很花。現在穿在身上像一塊掛在架子上的舊錦緞，料子是好料子，但光澤淡了。
有一天早上，他穿著正紅色的錦袍，站在銅鏡前面看了很久。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他看了好一會，忽然回頭問我：“我穿這件還好看嗎？”
“好看。”
“你別騙我。”
“沒騙你。好看。”
“書意，我年輕的時候，穿這件錦袍，是不是特別好看？”
“是，特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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