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簡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碗裡的粥，粥很稀，能照見人影，他喝了一口，放下碗。
“下個月，不買筆墨了。”
“真的？”姜松意抬起頭來。
“真的。”
“那能買肉嗎？”
“不買肉。”
“為什麼？”
“省下來的錢，先給你大姐做兩身新衣，她快嫁人了！”
姜松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有點短，抵腳趾的布鞋，不說話了。
娘嘆了口氣，她低頭喝粥，喝完了把碗放下，看著桌上那幾碟菜。
“梅意，這個月繡了多少？”
“十二條帕子，賣了九十六文。”
“蘭意？”
“八條帕子，兩條荷包，賣了七十四文。”
“竹意？”
“六條帕子，四條腰帶，賣了六十八文。”
“菊意？”
“五條帕子，一對枕套，賣了六十二文。”
娘點了點頭，又看了我一眼。
“書意，你呢？”
“我幫著劈線，沒繡整件。”
“劈線也算工，給你記五文。”
“好。”
“三百文，買米買鹽買油，花了一百八十。剩一百二十，給你爹買了紙，五十文，剩七十，買布給松意做鞋，三十文。剩四十，存著。”
姜簡思在旁邊聽著，聽完之後說了一句：“存四十太少了，下個月多買點紙。”
娘看了他一眼，“你上個月的紙還沒用完。”
“快用完了。”
“你寫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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