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是爭,我就是想要個公道。鋪子好比一隻下蛋的雞,大哥抱走了雞,我們連雞蛋殼都沒撈著幾個。”
二嫂的孃家人也幫腔:“是啊,親家,鋪子一年的利錢,分個三成給老二不過分吧?”
大哥餘墨辭臉色不好看:“弟妹,鋪子的本錢是爹出的,人脈是爹攢的,我接手也是應該的。”
“應該的?那睿辭這些年跟著跑貨,白跑了?”
老二餘睿辭拉了拉玲琳的袖子:“玲琳,別說了。”
“你別拉我!你老實,你不好意思爭,我替你爭!”
院子裡吵成一鍋粥,
姜爹坐在南邊,端著茶盞,不動聲色地看。娘拉著書意的袖子,小聲問:“書意,你站哪邊?”
書意拍了拍娘秀芝的手,沒說話。
餘爹拍了拍桌子,“夠了。”
餘爹站起來,看著二嫂。
“玲琳,你說鋪子是一隻下蛋的雞。我問你,雞是誰買的?是我。雞食是誰喂的?是我。雞窩是誰搭的?還是我。現在我把雞給墨辭,那是我的雞,我給誰,誰就認著。”
玲琳臉憋得通紅。
餘爹繼續說:“五十兩銀子,是我和你娘攢的,給睿辭和硯辭,一人一份。田地是祖上傳下來的,三兄弟平分。房子每人兩間,家裡的鍋碗瓢盆,三份。我留一成養老,百年之後給墨辭。除了鋪子,還有什麼不公平的!”
“誰還有意見?”
院子裡沒人說話。
玲琳還想開口,二嫂的娘拉了她一把,低聲說:“行了,再說就難看了。”
玲琳閉了嘴,眼圈有點紅,坐下了。
餘爹看向三個兒子。
二嫂玲琳接話,“那爹孃養老怎麼算,雖然現在年輕,但還是要說清楚的!”
大嫂第一個開口:“爹,娘,自然跟我們過。我們是長子長媳,養老送終是本分。”
餘爹露出滿意的神色。
那書意得接話了,還想要公婆幫忙帶孩子呢,但話不能這麼說。
“爹,娘,我跟硯辭商量過了,你跟我們過吧。”
所有人看著書意,大嫂愣了一下,二嫂也愣了一下。
餘爹抬起頭,看著書意。
“硯辭要去鎮上讀書,明年考秀才,一個月才回來一趟。分家之後,家裡就我一個人。我年輕,沒經過事,家裡家外一把抓,怕撐不起來。”
大嫂急了:“弟妹,爹孃養老是該長子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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