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高個子白人從內兜摸出幾張百元美鈔，直接塞進了免檢視窗的登記簿下面。
原本板著臉的檢查員把錢往抽屜裡一掃，蓋章的手提起來，重重砸在通行紙上。
高個子白人收起護照轉過身準備離開時，視線無意間掃過旁邊的普通通道時，他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白人在原地愣了兩秒，側過身快步走向大廳角落的柱子後頭。
剛拿到蓋章護照的伊萬在前頭招了招手。
“林！這邊走！”
剛推開門，呼嘯的寒風直接撲面而來。
王胖子雙手抄進袖筒裡，縮著脖子在雪地裡連剁了幾腳。
“我滴個親孃咧，這鬼地方咋比咱松江三九天還冷！”
伊萬把狗皮帽子重新扣在亂糟糟的捲髮上。
“這有什麼奇怪的？”
“莫斯科冬天零下達到三十度呢，你們待上兩天習慣就好。”
林建軍緊了緊身上的皮衣領口，抬眼看向機場外頭的馬路。
整條街道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寬闊的馬路上見不到幾輛車。
不遠處的灰色筒子樓底商前，幾十個穿著破舊棉大衣的俄羅斯工人縮在寒風裡等著購買剛出爐的黑麵包。
伊萬衝著遠處駛來的一輛黃色伏爾加出租車吹了聲口哨，帶著生鏽擋泥板的老舊伏爾加停在眾人跟前。
伊萬拉開副駕駛的門。
“咱們先去市區的酒店把行李放下。“
“弗拉基米爾住的郊區小樓離城裡還有大幾十里路，今天過去天都黑了。”
林建軍點了點頭，讓李長明和王胖子帶著其餘人酒店匯合，自己跟著伊萬坐上了前車。
排氣管噴出兩團白霧的老舊伏爾加，碾著地上的積雪駛離了機場出口。
就在出租車拐上機場高速的同一時間，航站樓二號出口的石柱陰影裡那個穿黑色大衣的美國人，站在寒風裡的看著老舊的伏爾加的消失在雪幕盡頭。
抬手按亮了手裡的加密電話。
“老闆，我在謝列梅捷沃機場碰到林建軍了。“
“他剛到莫斯科。”
聽到聽筒裡傳來的彙報，科爾晃動酒杯的動作停了一下。
“哦？“
“那個東北人不在松江守著他的車間，跑去莫斯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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