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栽。
謝玄衣坐在紫檀木書案後頭。
他放下手裡的黃麻紙賬本。
雙手交叉，把指關節捏得嘎巴作響。
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
這才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舉著雙手的白衣男人。
“你就是楚留香？”
謝玄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那件單薄的綢緞長衫上停了一秒。
“大冬天的穿這麼薄，還到處噴香水。你也不嫌凍得慌。”
謝玄衣端起桌上的白底紅邊搪瓷缸。
喝了一口溫水。
喉結滾動，嚥了下去。
楚留香有點尷尬。
手舉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本想拽句文，說幾句“踏月留香”的場面話。
但被這幾百根冰冷的鐵管子指著。
實在沒那份閒情逸致。
“大都督好定力。”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點面子。
“在下只是跟朋友打賭輸了。想來借大都督桌上那個水杯把玩兩天。”
“這叫搪瓷缸。不叫水杯。”
謝玄衣把搪瓷缸重重頓在桌面上。
“砰”的一聲，濺出幾滴水花。
“你輕功是不錯。”
謝玄衣靠在椅背上。
“大離的皇宮守衛跟漏勺一樣。你以前想來就來，拿皇宮當客棧。”
“但現在這是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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