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水牢的鐵柵欄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音。
“咣噹。”
聲音不大，卻在陰暗空曠的地下走廊裡拖出短促的迴音。
一個發餿的粗麵饅頭。
順著鐵欄杆底下的生鏽縫隙，被人用靴子尖漫不經心地踢了進來。
饅頭在滿是粘稠黑水的青石板上滾了兩圈。
表面立刻糊上了一層厚厚的爛泥和碎乾草。
最終停在姜晚螢腳邊的水窪裡。
砸起幾點刺鼻的臭水。
姜晚螢縮在潮溼發黴的牆角。
她身上那件原本白色的囚服，早就變成了灰黑色。
布料上板結著一塊塊硬邦邦的汙垢和暗紅血痂。
她已經餓了整整兩天。
上一頓填進肚子裡的，是半隻飄著死蟑螂的酸米湯底。
聽到地磚上的滾動聲。
她乾瘦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
亂糟糟的頭髮黏在汗溼的臉頰上。
她抬起頭。
眼窩深陷，顴骨凸出得像個覆著一層皮的骷髏。
那個發黑的粗麵饅頭，散發著酵母腐壞的濃烈酸氣。
但在她現在發著綠光的眼睛裡。
這就是全天下最美味的肉食。
胃壁開始瘋狂痙攣，像有幾把粗糙的挫刀在裡面來回拉扯。
一股濃烈的酸水順著食道直接頂到嗓子眼。
燒得喉嚨火辣辣地疼。
她嚥下一大口帶血絲的幹沫，喉結在皮包骨的脖頸上劇烈滑動。
姜晚螢根本沒用腿站起來。
她手腳並用，直接趴在散發著惡臭的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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