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頭的六個字。
像一記重錘，直接砸在姜晚螢的腦殼上。
砸得她有些頭暈目眩。
她認得這個工整的蠅頭小楷。
是王太傅。那個歷經三朝、平時在朝堂上最古板的老頭子。
她指尖順著字跡一行行往下挪。
“糾集江東死士五百……”
“趁北涼主力南下，國都空虛……”
“劫獄救主，復辟大離。”
下半張紙上，還畫著一張密密麻麻的地下路線圖。
姜晚螢看完了最後一行字。
大離氣運未絕。
她僵在溼冷的牆角里。
足足過了十幾次呼吸的時間，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走廊上的穿堂風颳進來。
吹動了她手裡的黃麻紙頁，發出簌簌的響聲。
她猛地打了個激靈。
像是一個溺水快要憋死的人，終於把頭探出了水面。
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發臭的空氣。
乾癟的眼睛裡，瞬間爆出病態的狂光。
那是一種被碾壓到極致後、徹底扭曲的貪婪與希望。
在昏暗的牆角里，亮得像兩隻在墳地裡覓食的野貓眼睛。
她沒被拋棄。
大離的江山還沒死絕！
外頭還有成百上千的死忠在挖地道，在為了救她拼命。
他們還要把她接出去，重新奉為天子。
謝玄衣那個蠻子。
以為把她關在死水牢裡跟老鼠搶飯吃，就能把她變成一條沒骨頭的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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