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筆在羊皮紙上重重畫了個圈。
謝玄衣手腕猛地往下壓。
乾硬的炭筆芯承受不住這股蠻力。
“咔吧”一聲。
筆尖當場折斷。
尖銳的木頭茬子直接戳破了發黃的紙面，留下一道粗糙的黑痕。
紙頁底下墊著的紫檀木桌面，也被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謝玄衣鬆開手指。
半截廢掉的炭筆掉在桌上，滾了兩圈。
發出噹啷的微弱響聲。
他把那張印著高天原三百多個島嶼的羊皮海圖，隨意地往前一推。
紙張摩擦著木板，沙沙作響。
“傳令全軍。”
謝玄衣靠在椅背上。
聲音發乾，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高天原已經沒了。”
他端起手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涼透的白開水。
水流順著乾澀的食道滑下去。
壓住了胸腔裡殘留的一點硝煙味。
謝玄衣正式宣佈高天原滅亡。
這片廣闊的海外群島被強行併入九州版圖。
“這三百多個破島子。”
他把搪瓷缸頓在桌面上，水花濺出。
“以後統稱東海。”
謝玄衣抬頭看著站在階下的趙雲龍。
“這裡就是咱們北涼的東海大都督府。”
趙雲龍大腿根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水。
迷彩褲腿溼了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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