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都看得出來，這老頭是被火炮嚇怕了，在識趣地交權。
換做以前的大離皇帝。
這時候哪怕心裡樂開了花。
也得假惺惺地走下臺階。
雙手去扶。
非得扯幾句肱骨之臣、國之棟樑的套話。
不拉扯上三個回合，決不罷休。
但謝玄衣最煩這種浪費口水的戲碼。
他直起身子。
把按在欄杆上的手收回來。
從軍大衣兜裡掏出一根半截的炭筆。
“紙。”
謝玄衣手往側邊一伸。
旁邊的親衛趕緊撕下一張空白的黃麻紙。
鋪在黃銅托盤的背面，雙手端著遞了過去。
謝玄衣捏著炭筆。
在粗糙的麻紙上飛快地畫了幾下。
筆尖在紙面上擦出沙沙的聲響。
寫完。
他把炭筆往兜裡一揣。
順手抓起那張紙。
胡亂揉成一團，隨手往臺階下一扔。
紙團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
砸在臺階的邊緣。
順著風往下滾了兩圈。
剛好停在長孫明月那乾癟的膝蓋邊上。
“準了。”
謝玄衣的聲音順著風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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