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做買賣的，最怕這種能直接掀桌子的官差。
一滴冷汗順著他那三層下巴滴下來，砸在青石板上。
他趕緊拿綢布袖口去擦，連粗氣都不敢喘。
謝玄衣轉過身。
把手裡的純銀腰牌遞向右邊。
“影子。”
他看著那團裹在黑布裡的身影。
“這第一任國家安全域性局長的位子，你來坐。”
影子稍微僵了一下。
這動作很小。
但謝玄衣離得近，看得清清楚楚。
她習慣了躲在黑夜裡行動。
突然被推到太陽底下，接受三十萬大軍的注視。
她不適應。
她的右腿甚至不自覺地往後縮了半寸，這是一個防備到骨子裡的姿態。
一陣風吹過來。
掀起黑竹斗笠邊緣的厚紗。
露出下半截緊緊扣在臉上的黑色生鐵面罩。
影子往前邁了半步。
皮靴踩在木板上，沒弄出半點聲響。
她單膝跪下。
黑色的斗篷像黑水一樣鋪在粗糙的木臺上。
雙手抬起，高高舉過頭頂。
黑皮手套在手背處崩出幾道緊繃的褶皺。
“屬下，領命。”
聲音很沙啞。
像是在乾枯的樹皮上用力刮擦。
這是常年壓低嗓子說話落下的職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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