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點頭。“我師尊說的和你一樣。”
沈括的目光從冊子上移到顧羽臉上。
“你師尊是誰？”
“九門守夜人。”
沈括的手指在冊子上停住了。“守夜人也這麼想？”
“我師尊在大荒核心區陪我修了三個碎裂點。”顧羽的聲音從嗓子裡走出來，走得穩，“他說，三千年前那個人留的不是牢籠，是一扇門。”
沈括的手從冊子上鬆了，擱在膝上。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呼吸從鼻腔走出來，走得長，走得慢。
一盞茶的時間。
他睜開眼。
“你修好大荒的碎裂點了？”
“修好了。八個碎裂點，幹線貫通了。”
沈括的嘴唇動了一下。“南方呢？”
“南淵的令儀在修。殷固在幫她。”顧羽的手擱在桌面上，“南方的封印在大荒幹線的支撐下，自行修復了一部分。”
沈括的手指在膝上收了一下。
“三千年前那個人設計的互相支撐結構還在起作用。”
“對。”
沈括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走到棚子邊緣，手擱在棚柱上。日光從棚子外面照進來，照在他半張臉上。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停手。”
顧羽看著他的背影。
“不是讓你停手。是讓你換一種方式。”
沈括轉過頭。
“什麼方式？”
“修好封印，然後按照設計者留的條件，正式開啟觀測口。”顧羽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沈括旁邊，“你要進去和封印裡的東西對話，不需要強闖。設計者三千年前就給你留了路。”
沈括的手指在棚柱上碾了一圈。
“你願意和我一起進去？”
“我本來就打算進去。”顧羽的聲音從嗓子裡走出來，走得穩，“三千年前那個人等了三千年。他等的人到了。”
沈括的手從棚柱上鬆了，擱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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