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
吳明沒有再往下猜。他腳下的小舟還載著人，血元便只沿近處鋪開，未向石壁後的開口伸去。
“燈是你卸的？”
“我的接物舟沒回來，燈還留給誰？”
灰袖的男人說著，朝他們來時那一片黑暗看了一眼。
“我讓你入匣，你不肯。如今連這點路，也要帶著這麼多東西走。”
“本座帶得動。”
吳明跨下窄舟，落在石臺上。腳底的涼意透過靴底，他踏穩了，才將按在舟沿的手收回來。
男人的目光隨他的動作落了一下。
“你既能走到這裡，便該明白，拿了一張圖，不是什麼地方都去得。”
吳明沒有接這句。神唸經過石壁後的廊道，裡面是一間狹小的存物室，木架上有幾隻空匣，牆邊擺著補舟用的銅料。沒有鏡中那兩排養封的銅架。
他將神念收回那人身上。
“原封在哪裡？”
灰袖沒有轉身，只向吳明舟中的黑匣一招手。
匣沿輕輕一震。
吳明的血元先落在匣上。兩片蓋間的舊扣亮起，隨即又被壓回去。灰袖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從船上移到吳明臉上。
“那是我的。”
“本座知道。”
吳明把匣提起，放到臺邊。
“你拿。”
灰袖沒有立即伸手。
吳明一腳踏在匣旁的石面上，血元仍由本人掌下續著。匣角在兩股元力間輕輕一震，他掌下的血色卻始終沒散。
李念初已將小舟收穩，收好銅圖，以清元將淺盤託到燈柱腳邊，提劍走到踏板前。吳明側過頭，看見她的劍鞘碰過低篷，便將舟側那一段血元向內收了一點，讓出落腳的位置。
她也下了舟。
吳明分出一縷神念留在近旁的舟尾，迎著灰袖的那股力，仍未收回。
灰袖看見兩人都站定，將伸向黑匣的手收回，另一隻手也從袖中露了出來。
吳明望著他，過了一會兒，低頭將黑匣向旁邊移開半尺，收回按在匣上的血元。
“坐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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