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說?”
“我爹孃,不是搶來的。”
這句話落下,石臺上靜了一陣。
卓既生低頭看了看自己扶著的銅座。他將一粒滾到槽外的養料撥回去,動作很熟,手沒有抖。
“它們在我這裡養著,我不會讓你就這樣帶走。”
“那你想要什麼?”
“眼下?你別進我的養封處,也別見著一隻蓋子,就想著先掀開再說。”
吳明手掌下的血元忽然亮了一點。
父親那具封器也被映紅,底邊舊痕清清楚楚。兩件東西捱得這樣近,他若真與卓既生動手,第一道餘勁往哪裡去,根本不必想。
封底那道磕痕抵著指腹,他把映在銅上的那點紅光收了回去。
卓既生望著那點退去的血色,輕輕吐出一口氣。
“我就說嘛。封真在眼前,你總不會還想著砸東西。”
“你開過麼?”李念初忽然問。
卓既生看向她。
她的目光落在另一具原封上。
“這兩隻,你見過裡面的人麼?”
“沒開過。”
吳明的手停在架邊。
卓既生仍扶著母親那一座,口氣比方才冷了些。
“我管它們的養料、封邊和原座,哪處氣不順,哪處該停,我認得出來。你想問它們會不會說話,我沒法叫一件沒開過的封替我答。”
吳明望著他。
“那你也別替他們答應,一直留在你這裡。”
卓既生嘴角動了一下,沒有接這句。他將母親的銅座放到另一段空架前,示意吳明自己托住。
吳明伸出另一隻手。
兩座都在近處了。他將母親那塊舊牌轉到燈光裡,用袖角擦過,鏽跡只淡了一點,布上卻沾了一道暗色。
“乾擦。”卓既生道,“別往裡浸水。”
吳明扯下一截乾淨的裡襟,裹住指腹,沿字邊慢慢擦。
母親的名字露出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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