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入城,沿街百姓夾道而立,歡呼聲一浪接著一浪,久久不曾停歇。
徐文和原先只是在大營備下慶功的酒肉。
現下劉大富吩咐全城同慶,他入城後立刻安排人手,將大營儲備的酒肉盡數運往城中長街。
又傳令下去,繼續殺豬宰羊,緊著供給街上的宴席。
訊息一傳開來,街巷裡頓時更熱鬧了。
百姓們見狀,也紛紛迴轉家中,把自家珍藏的吃食往街上搬。
長街兩側,木案一張挨著一張。
將士們先回營卸下沉重甲冑,換上輕便衣衫,匆匆趕回街邊,和等候已久的家人並肩坐在一起。
丈夫挨著妻子,父親身側圍著兒女,久別重逢的一家人緊緊擠在一處。
大塊燉肉冒著騰騰熱氣,陶碗裡斟滿酒水。
將士拿起肉,先遞到妻兒手裡,自己才端起酒碗,仰頭痛飲。
有人一邊撕著肉,一邊低聲同妻兒說起草原上的戰事。
婦人靜靜聽著,時不時往男人碗裡添肉,眼底又酸又暖。
城主府門外這條長街,便是今日宴席最熱鬧的地方。
劉大富沒有回府單獨設席,蘇婉兒、青禾、蘭兒陪在身側。
徐文和一眾官吏將領也同坐案前,和士卒、百姓挨在一起,一同吃喝。
案上同樣是粗陶大碗,盛著燉得軟爛的肉,酒也是和旁人一樣的粗釀。
他不擺城主的架子,身旁不時有士卒、就近的百姓上前道一聲賀,他便舉杯回敬,語聲隨和。
四下沒有森嚴的界限,不分官民、不分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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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的勞役區,一圈粗木柵欄圈出這片地界,裡面關押的,都是趙平早前深入草原抓來的胡人俘虜。
自被擒之後,他們便一直在新城服苦役,築城、開荒,日復一日,算下來已經快近一年了。
去年和朵顏巴日一起來求和的使者也在其中,後面朵顏巴日之前被劉大富放回了草原,可他們這些隨行使者,依舊留在此處勞作,不曾獲釋。
暮色沉落,眾人歇了手上的活計,三三兩兩靠在柵欄邊上歇息。
一名使者望著遠處城內的方向,低聲開口:
“也不知王子回到王庭之後,是怎麼向大汗稟報這裡情形的。”
旁邊另一個胡人搖了搖頭,聲音沉沉:
“誰能知曉。我們困在此地,半點風聲都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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