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噼裡啪啦敲打著落地玻璃。
老頭一句話落下，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剛剛驅趕老人的男銷售王凱先是一愣，緊跟著“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他雙手抱胸，臉上滿是譏諷，幾步就走到沙發跟前，居高臨下地打量渾身溼淋淋的老頭。
“大爺，您可別拿我們尋開心了！就您這身行頭？您知道咱們應天府均價多少嗎？隨便一套三房就要五十多萬！”
旁邊另一個女銷售李娟也湊上來，捂著嘴嗤笑，眼神掃過老人腳下淌水的解放膠鞋。
“就是啊大爺，外面雨大，想躲雨我們理解，可別拿買房這種大話開玩笑。我們還要正經接待客戶，耽誤我們業績，這個責任您擔得起嗎？”
何小禾眉頭緊緊蹙起，擋在老人身前，語氣冷了幾分。
“王凱，李娟！客戶都說要買房了，你們就是這麼對待客戶的？”
“何小禾，你醒醒吧！”
王凱斜睨她，滿臉恨鐵不成鋼，聲音故意拔高，引得剩下幾名銷售全都圍過來看熱鬧。
“這個月你業績倒數第一，急瘋了是不是？逮著一個躲雨的老頭就想衝業績？你看看他手裡那個編織袋，裡面能裝得出來一萬塊錢嗎？”
“人家大爺親口說了要買房，我們就該好好接待，憑什麼以穿著評判人！”
何小禾寸步不讓。
“口頭說買房算什麼？空口說白話誰不會！”
王凱下巴一揚，挑釁地看向沙發上的老頭。
“行，老頭，你要說買，那你說說，你打算買多大的？首付準備了多少？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拿不出來，就老老實實出去屋簷底下躲雨，別在這禍害我們真皮沙發！沙發泡壞了，你撿破爛賣一年都賠不起！”
老頭端著紙杯，臉上沒有半分惱怒，只是淡淡地抬眼看向王凱。
“多大？我打算，五套。三套大平層，兩套臨街商鋪。全部全款。”
轟！
這話一齣，圍在旁邊的銷售集體倒吸一口涼氣，下一秒，全都鬨堂大笑起來。
“哈哈哈，五套？還全款？大爺，您知道五套加起來要多少錢嗎？三百多萬！”
“怕不是雨淋糊塗了，說夢話呢！”
“我看是在鄉下聽多了大話，跑到售樓部來過乾癮來了。”
王凱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伸手指著老頭。
“聽見沒有各位！全款五套！好傢伙，我幹銷售兩年，頭一回聽見這麼離譜的牛皮！老頭，你要是真能全款拿下五套，我王凱，今天當著所有人面，跪在地上給你擦鞋！”
李娟跟著煽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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