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姐，嚐嚐。”
沈清黛沉浸在自己構思中，直接就著她的手吃了。
姜之遙愣了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做。
那點子怔忪只在臉上停了一息，隨即化開，她低下頭，繼續剝栗子。
三個人性格不同，扎出來的花束，風格也不同。
姜芸娘外柔內剛。
她選花極有章法，捨去細碎繁雜的小菊與零散紅果，獨挑枝幹挺拔的大紅山茶，搭配幾枝疏朗傲雪的臘梅，襯以筆直規整的常青枝葉。
成品端莊肅穆，花葉挺拔端正。遠看像一截靜立的墨筆山水。
看似溫柔素雅，走近了才覺出那股子錚錚的勁，穩，但不弱。
恰如她本人。眉目溫柔，心底有骨，遇事沉穩篤定。
而楚蘅性子柔軟婉約，細膩溫柔。
她偏愛細碎靈動的花材，揀了一簇簇白菊，搭配細碎火棘紅果，穿插纖弱彎折的蕨葉，只挑淺粉淡白的輕色花枝，避開濃烈豔紅的山茶。
修枝格外輕柔，捨不得剪去細碎嫩葉，留著點點枝葉襯花，添盡溫柔氣韻。
整束花蓬鬆溫柔，清雅恬淡。
一如她的性情，細膩，妥帖，不爭不搶？
沈青黛性子肆意，不受規矩束縛。
她全然隨心所欲，隨手抓起一把花材，山茶、臘梅、小菊、紅果胡亂相融，長短花枝混雜一團，不修不整，隨性堆砌。
她懶得細細修枝，保留天然彎折的花葉，棉線隨意繞幾圈固定即可。
別人裹紙端正規整，她偏斜斜包裹，紙張褶皺隨性自然，絲帶隨意一系，歪歪扭扭，全無定式章法。
可偏偏，這般肆意雜亂的搭配，褪去了刻意雕琢的匠氣，帶著山野隨性的鮮活，熱烈又靈動，不拘一格，落落灑脫。
沈青黛瞧見姜之遙若有所思看她製作的花束，語氣隨意道：
“我胡亂弄的。”她把那束歪歪扭扭的東西往桌上一擱，“世人插花皆求規整雅緻，我偏愛這天生爛漫！冬日繁花本就難得，自在盛放便好，何須拘於凡俗規矩？”
姜之遙笑著點頭，“是也！沈姐姐所言極是。”
楚蘅湊過去看了一眼：“好看。像……像山裡頭自己長出來的。”
姜芸娘也微微頷首，目光在那束花上停了幾息。
姜之遙把四束花擺正：“好了，諸位，咱們待會兒把花束擺在一起，讓前院那六位踢完球的人來投票。看看誰的花束最受歡迎，到時，誰的花束得票最高，蹴鞠比賽正式頒獎那天，我想請得票最高的人制作獲獎者的花束。”
“當然不白做，有製作費、豪華包廂使用權作為獎勵，以及棲遲院一日遊的體驗機會。不知嫂嫂和兩位姐姐，意下如何？”
姜芸娘瞪大眼睛：“這麼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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