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下的聲音傳上來後，河谷隊伍停在廊橋兩端。
姜石把石矛遞給身邊的守衛，自己走到橋邊。
“你們有幾個人？”
“二十七個。”
“有傷員嗎？”
“有三個。”
“從哪邊來的？”
橋下沒有馬上回答，先傳來幾聲窸窣。一個細瘦身影沿著巖壁露出半張臉，額頭兩側長著短短的鹿角。
“從東坡逃來的，巡山妖把我們的巢地封了。”
姜石盯著那雙沾泥的手。
“你們是妖族？”
“是。”
“你們知道我們是誰？”
“河谷的人。”
“橋上沒地方給你們讓。”
鹿角小妖低頭看了看身後，另一隻小妖正抱著嬰兒，披在肩上的獸皮被石頭劃開一道口子。
“我們可以不爭橋，抱嬰的人先走。”
姜石沒有讓開。
“你叫什麼？”
“鹿角。”
“這就是名字？”
“族裡都這麼叫。”
“你們為什麼不先過？”
鹿角小妖把藤索從肩上解下來，遞給身後的人。
“橋只能走一隊。你們裡頭有老人和病人，先走他們。”
身後的妖族聽了這話，沒有擠上來，有人扶著傷者坐到岩石邊，還有兩隻小妖把身上的包袱放在腳旁。
河谷的人仍握著石矛。石門旁那個缺耳守衛盯著他們的爪子，連孩子也沒有放過。
蘇蘇靠近橋沿，鼻尖從上到下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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