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青收刀，往前邁了一步。
“那是舊案，早換過軍令，礦井也歸妖庭管轄。”
“誰換的？”鹿角小妖問。
“妖庭邊軍換防文書。”
“拿出來。”
“輪不到你問。”
山嵐的劍鞘再次橫在兩人之間，“既然他說有軍令，就請他把軍令拿出來，別讓刀替文書作答。”
獠青的手腕轉動，刀尖從劍鞘旁滑過，直指蘇蘇懷裡的冊子。
姜石帶人擠上橋頭，矛尖抵住妖卒胸口。
“你想搶冊子，先說清楚裡面的名字。”
追兵後方傳來一陣雜亂腳步，撤離隊裡有二十三個人脫離佇列，衣袖上都纏著礦灰布，其中幾人拄著木杖，另一人抱著半截燒黑的礦鎬。
年長的女人走到橋邊，向鹿角小妖點了點頭。
“我見過他。”
獠青轉過臉，“你認錯人了。”
“礦井押送採火奴的領隊，左手戴黑鐵環，腰牌缺了角。”女人抬起自己的左腕，舊繩痕還在，“那年他押我們去北礦，三個採藥人也在隊裡。”
另一個倖存者從隊伍中走出來。
“我在二號井見過他，他叫人把咳血的人拖去燒爐，沒病的也不許回村。”
第三人站到他身旁，“我記得他在礦門口點過人數，少一個，便從村裡抓一家頂上。”
獠青抬刀指向他們，“胡說，你們都是礦奴，誰教你們說這些話？”
“沒人教。”女人把手裡的礦鎬放到地上，“你帶我們走那天，下令把每個村的門牌都燒掉，我妹妹的名字還刻在礦井牆上。”
蘇蘇翻著冊子，找到另一張夾在卷宗後的驗收單，二十三個名字分列兩行，有的旁邊寫著轉運，有的只剩一道血色劃線。
“這些名字也在。”
鹿角小妖朝倖存者看去，他們有人來自棲霞集，有人來自河谷以北的礦村，還有人原本是替妖城運水的散戶。
同一份卷宗串起了他們的證言，留影裡的押運佇列又與獠青腰牌上的缺角一模一樣。
追兵裡一名年輕妖卒把刀尖壓低，另一個跟著放下長槍。
獠青掃過他們，“放下武器，回營後等著按軍令處置。”
年輕妖卒沒有鬆手，“將軍，礦井的名字和冊子上的一樣。”
“你聽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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