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毀掉所有血繭，有些裡面不是偽魂，是還沒來得及出生的阿修羅。”
后土的話落下，冥河按在池壁上的手沒有收回，供能紋路停在半截，整座育魂池只剩一層淺薄血光。
數百血繭掛在池面，已經乾裂的繭皮裡，偽臉還在斷斷續續呼喚，另一些繭子卻傳出微弱心跳。
羅剎提刀走到池門前，刀鋒橫過石門。
“誰敢封池？”
海岸另一側，一隊阿修羅守軍踏浪而來，領頭者提著骨叉。
“血祖下令斷供，池中汙染必須清理。”
羅剎沒有讓開。
“清理什麼？”
“灰繭。”
“灰繭裡面還有族人。”
“未出生的東西也算族人？”
羅剎刀鋒落下一寸，插入石縫。
“你再說一遍。”
那名守軍握緊骨叉。
“池裡有多少被換名的血繭，沒人分得清，留著只會讓黑山繼續長，封池自淨，才是最穩的辦法。”
“最穩？”
羅剎的手搭在刀柄上。
“你們說的穩，是連孩子一起埋進去。”
蘇蘇站在後土臂彎裡，鼻尖朝育魂池方向動了動。
“我聞不出來。”
后土看向他。
“你聞得到意圖，分不出未成形的魂。”
“那怎麼辦？”
冥河望著池壁。
“育魂池每次起潮都有記錄，血繭形成時會留下母潮紋。”
羅剎轉過身。
“你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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