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仁一抽一抽地發疼。像是有千萬只蚊子在裡面開會。
卡爾在躺椅上翻了個身。把大衣裹得更緊了。
還是睡不著。那股煩躁的酸水在胃裡直往上翻。
“吵死了。”
卡爾一把扯下臉上的大衣。隨手丟在白沙上。
他坐直身子。胸口劇烈起伏。肺裡吸進一口帶著鹹腥味的冷氣。
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痠痛的後腰。
這幾天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眼眶周圍熬出了一圈淡淡的青色。連紅土大陸的廢墟他都沒管就跑回來了。
結果這倆老不死的。天天在耳邊砸桌子。
他半耷拉著死魚眼。盯著那邊還在噴口水的兩個老頭。
森冷的殺氣在空氣裡一點點滲出來。
周圍的溫度降了兩度。白沙上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但他沒拔刀。
打這兩個老頭太費體力。骨頭硬得像生鐵。打半天也死不了。
只會弄得滿地狼藉。還得自己收拾。太不划算。
卡爾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眉心。強迫自己把殺氣收了回去。
走廊盡頭的臨時吧檯。
金獅子史基穿著花襯衫。手裡端著一個玻璃酒杯。
他拿著一塊白布。正在機械地擦著杯壁。
視線看著那邊霸氣對轟的牌局。
手裡的玻璃酒杯被捏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玻璃裂開細紋。
“這幫海軍……把老夫的地盤當什麼了！”
他咬著牙。牙齦滲出幾絲血跡。
堂堂飛天海賊。現在成了看場子的服務生。還不敢上去趕客。
魔鬼後嗣巴雷特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塊髒抹布。
黑色的西裝緊繃在身上。肌肉把布料撐得快要裂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冷汗順著下巴滴進衣領。有些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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