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帶著那個孩子離開了峽崖鎮。
夜風很涼，只有簫霽雲的腳步聲和那孩子偶爾吸鼻子的輕響。
孩子被簫霽雲揹著，兩隻手死死攥著他的衣領，臉埋在他肩窩裡，從頭到尾沒再說過一句話。
你走在他們前面的位置，靈識鋪開，掃過周圍的丘陵和樹林。元嬰期的感知比築基時寬闊了太多，風裡每一絲靈氣的流動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你忽然理解了為什麼那些高階修士走路時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因為他們根本不需要刻意留意周圍。
“往東走。”簫霽雲在你身後開口，“最近的大城是臨風城，走官道大約三百里。城裡有傳送陣，也有修士聚集的坊市，先把這孩子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臨風城？”
“嗯，我以前跟我哥路過一次。那地方不小，商貿發達，散修多，訊息也雜。想查什麼，去那兒比在荒山野嶺裡瞎轉強。”
你點了點頭，抬手招出青未了。
簫霽雲揹著孩子退後兩步，抬手從腰間抽出問天。
他揹著孩子踩上劍身，腳下很穩，站姿筆挺。
你看了他一眼：“你的傷好利索了？”
“差不多了。”簫霽雲活動了一下肩膀，“總不能一直坐你的劍。我也有自己的劍。”
他腳下的問天微微一震，像是在回應他這句話。簫霽雲低頭看了一眼劍身，嘴角彎了一下。
你踩上青未了，靈力一動，兩柄飛劍幾乎同時升入夜空。
那孩子趴在簫霽雲背上，沒多久呼吸就輕了下來，大概是終於撐不住睡著了。
簫霽雲低頭看了一眼背上的人，壓低了聲音：“你方才在祠堂裡取的那枚玉片，給我看看。”
你從袖中摸出那枚玉片遞過去，他接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微微皺起。
“這東西材質不算多好，但裡面的符文結構很精巧。”他把玉片還給你，聲音壓得很低，“我在滄瀾境的時候見過類似的東西，是拿來定位用的。放在哪裡，就能標記哪裡。但具體怎麼用，我沒學過。”
“定位？”你把玉片收好，“所以有人把它放在峽崖鎮的祠堂裡，是為了標記什麼？”
“不知道。”簫霽雲誠實地搖頭，“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飛劍掠過一片連綿的山脊，前方的地平線上漸漸浮起一層暖色的光暈。那光暈在夜色裡鋪開，看起來格外有煙火氣。
“臨風城到了。”簫霽雲說。
你們收了劍，落在城外的官道旁。城門已經關了，但城樓上的燈火通明，巡夜的修士在城牆上來回走動。城門外等著入城的修士排了不長不短的隊，三三兩兩靠在路邊打盹，等著天亮開門。
簫霽雲揹著孩子走過去，跟守門的修士說了幾句什麼，又摸出一塊令牌晃了晃。那修士看了一眼他背上的孩子，沒多問，側身讓開路。
“你跟他說了什麼？”你跟上他，低聲問。
“說這孩子是峽崖鎮的遺孤，進城找親戚。”簫霽雲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臨風城的規矩，遺孤入城免檢。這片地方最近不太平，各城各鎮都有逃出來的散戶，城防早就習慣了。”
城門內的景象比你預想的要熱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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