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霽雲低聲說了幾句,又摸出幾枚靈石放在櫃檯上。那婦人看了一眼他背上的孩子,點了點頭,招手叫來兩個年輕的幫手,把孩子接了過去。
“這裡有專人照看無家可歸的孩子。”簫霽雲從慈安堂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峽崖鎮的事,官府那邊很快就會派人來查。這孩子留在這兒,比跟著我們安全。”
你站在慈安堂門口,看著那孩子被婦人牽著往院子裡走。他回頭看了你一眼,那雙眼睛還是空洞洞的,但比在祠堂裡多了幾分安定的神色。
你朝那孩子點了點頭,那孩子便跟著婦人進了屋子。
“走吧。”簫霽雲站在幾步外的街上,雙手抱臂,“找個地方住下來,歇一歇腳。我們這兩天跑得也夠嗆。”
你們在城南找了一家客棧,門面不大,但裡外收拾得乾淨。掌櫃是個話不多的中年修士,收了靈石便給鑰匙,只問了一句“住幾天”。
“三天。”簫霽雲接過鑰匙,隨手拋了一枚給你,“你一間我一間,隔壁。”
你接過鑰匙上了樓,推開房門,屋裡陳設簡單,但窗明几淨。你放下劍,在窗邊坐下來,望著窗外臨風城的夜色,心裡終於踏實了一點。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街上的人比昨夜更多了。簫霽雲早早就出了門,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份臨風城的坊市地圖,還有一疊據說“城裡最靠譜”的訊息抄本。
“打聽到了。”他把地圖鋪在桌上,指著城南一塊圈起來的區域,“臨風城最大的坊市在南街,三教九流全都有,訊息也最雜。峽崖鎮的事,城裡已經傳遍了,但說法不一。有人說是一夥邪修乾的,有人說是地底下的東西又醒了,還有人說那地方本來就是古戰場,每年都要出點怪事。”
“哪種說法最靠譜?”
“不知道。”簫霽雲在對面坐下來,翻了翻那疊抄本,“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最近這半個月,臨淵城的修士比往常多了好幾成。大部分人都是衝著那處靈力波動來的,跟我們那天在城門口遇到的那個時淵說的是一回事。”
“所以這地方和那處靈力波動有關聯?”
“至少捱得很近。”簫霽雲點著地圖上臨淵城的位置,又往西劃了一條線,“從這兒往西,就是那片山谷。城裡這些天聚集的修士,有小半都去那邊轉過,但沒一個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正低頭看地圖,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有人從樓梯口走上來,腳步不急不緩,簫霽雲抬起頭,手已經搭上了桌邊的問天。
一個老道士站在你們桌旁。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袖口和下襬都打了補丁,腰間掛著一隻舊葫蘆,頭髮花白,用一根木簪草草綰著,臉上皺紋很深。
“兩位小友。”老道士朝你們拱了拱手,“貧道冒昧打擾,實在是有句話不得不說。”
簫霽雲的手沒從問天上挪開,但也沒有拔劍的意思。他偏了偏頭,看著那老道士:“道長有話請講。”
老道士在你們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兩位可是在查峽崖鎮的事?”
你和簫霽雲對視了一眼。
“城裡查這事的人不少。”簫霽雲不動聲色,“道長怎麼偏偏找上我們?”
“那孩子身上,沾著不該沾的東西。”
你們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貧道在這臨風城裡待了有些年頭了,城裡大大小小的事,多少知道一點。峽崖鎮的事,你們別查了。”
“為什麼?”你說。
“因為查不得。”老道士的語氣仍然鬆散,但底下的認真藏不住,“貧道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來路,但你身上那股修為,放在這城裡也算拔尖的了。可就算是你,也惹不起背後那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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