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說完那段話，把葫蘆重新系回腰間，撐著桌子站起來，朝你們又拱了拱手。
“言盡於此，兩位小友自己掂量。”
他轉身往樓梯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側過半張臉，那雙渾濁的老眼在你身上停了一瞬。
“姑娘，你身上那點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別太指望它。”
他說完便下了樓，道袍的下襬消失在樓梯拐角。
簫霽雲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才轉回來，壓著聲音問你：“他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
你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你面前浮出一道人影。
他依然是那副樣子，黑色長衣，利落的剪裁，極短的黑髮裡挑染著幾縷銀白，碎髮落在額前。你依然看不清他的臉，視線一落上去就被輕輕撥開，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偏著頭看你，嘴角彎了一下。
“又見面了，親愛的。”
“你怎麼又來了。”你看著他，語氣說不上客氣，
“這次不是找你麻煩的。”他把手從褲袋裡抽出來，隨意地擺了擺，“是來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事。”
“那夥人跟你們要查的事有關。”
“千年前明目閣被滅，名冊被燒，那是明面上的說法。實際上名冊沒燒乾淨，抄本流出去了。”他說，“抄本一路傳下來，落到了一夥人手裡。那夥人靠這份抄本，摸到了這片天地的幾條縫。”
“拿著那份東西可以改變什麼？”
他扶了扶額，像是被看穿了般，哈哈的笑了兩聲，背過身，低聲說道：“魂魄、氣運、命數，都行。”
你想起那個孩子說的話，天上有一隻很大的眼睛，黑的，圓的。
“那隻眼睛是什麼。”
“抄本里記的一樣東西。”他說，“那夥人照著抄本上的法子，把它弄出來了。它現在還不完整，得喂，得等。餵飽了，就成形了。”
“所以那處靈力波動，和這城裡多出來的修士，都是衝著它來的？”
“不全是。”
“難不成都和我要查的事有關？”
“沒錯。”他說，“你查明目閣，查到最後總會碰到這夥人。我只是讓你提前有個數。”
“那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明目閣當年到底被誰滅的。”
他看了你一眼，嘴角那點弧度淡了些。
“這個不能告訴你。得你自己去找。”他說，“不過我建議你留在這座城裡。七日之內，必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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