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幹什麼？”
“這修為是我借你的，用完了自然要還。”他理直氣壯，“不然你以為天上會白掉餡餅？”
“你方才說這是預支的報酬。”
“預支歸預支，用完了總得還。”他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準備走了，“再說了，你帶著元嬰期的修為在這城裡晃，太扎眼。收回來是對你好。”
“你就是小氣。”
他沒接這話，只是偏了偏頭，像是笑了一下。
“七日。記住了。”
周圍的一切重新流動起來。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著你：“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對。”
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丹田裡空蕩蕩的，那股充盈的靈力確實沒了，只剩築基中期那點微末的修為。
“沒怎麼，那個老道士說的話，你怎麼看。”你把話題拉回來。
“他說別查。”簫霽雲捏了一粒花生丟進嘴裡，“可我們已經查了一半，那孩子也救了，玉片也拿了。現在收手，那四十三口人白死，那孩子也白嚇一場。”
“所以繼續查。”
“繼續查。”他把地圖重新鋪開，指尖點在南街的位置，“不過得換個法子。我們不能硬碰硬。城裡的坊市訊息最雜，先去聽聽風聲，看看那夥人到底在城裡布了多少眼線。”
你點了點頭，把地圖摺好收進袖中。
你們出了客棧，沿著主街往南走。臨風城的白日比夜裡更熱鬧，街兩側的攤子擺得滿滿當當，叫賣聲此起彼伏。
簫霽雲走在前面，時不時停下來看一眼攤子上的貨，偶爾跟攤主搭兩句話，問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閒事，價錢、來路、最近有沒有什麼新鮮事。他問得很自然，攤主們也答得很自然。
你走在他旁邊，留意著街上的行人。元嬰期的修為雖然沒了，但靈識的敏銳度還留著一些。
南街的坊市比主街更雜。
這裡的攤子沒有那麼規整，有的擺在街邊，有的支個架子就開張，還有幾個乾脆蹲在牆角，面前鋪一塊布，把東西攤開了等人來看。
來往的修士也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簫霽雲在一個賣舊書的攤子前停下來，蹲下去翻了半天，從一堆發黃的冊子裡抽出兩本，跟攤主討價還價了幾句，最後用幾枚靈石買了下來。
他站起來，把其中一本塞給你。
“這又是什麼書。”
“臨風城的地方誌。”他翻開自己那本，邊走邊看，“這城裡但凡出過什麼事，地方誌裡都會記一筆。峽崖鎮的事，幾十年前那樁宗門滅門案，或許都在裡頭。”
你們找了個街邊的茶攤坐下來，各自翻看那兩本舊志。你翻到一本記錄近百年大事的，從頭往後翻，翻到三分之一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找到了。”
簫霽雲湊過來看。那頁上寫著一段簡短的記載，說的是六十年前，臨風城往西三百里處，有一座叫“觀雲宗”的小宗門，一夜之間滿門盡滅，百餘口人無一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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