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忽然伸手拉住了你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指節分明，力道不重，卻穩穩地把你的手包在掌心裡。你能感覺到他掌心的薄繭，是常年握劍磨出來的，粗糲的觸感貼著你的皮膚，莫名讓人安心。
他沒有再說什麼大道理，也沒有再解釋什麼，只是那樣握著。
“你要好好的。”他說，聲音低了些，“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好好的。”
你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你也一樣。”
他笑了一聲，鬆開手，正要說什麼。
腳下的船身猛地一震。
那震動來得毫無預兆，整個湖面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從底下頂了一下，水浪從船底翻湧上來，烏篷船幾乎被掀翻過去。你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倒，簫霽雲伸手一把扣住你的手，把你往他懷裡帶。
你整個人撞進他懷裡，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那一下比一下快的心跳。
“失禮了。”他的聲音貼著你頭頂落下來。
你僵在他懷裡，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腳下的船又被第二波震動頂了一下。這一次比方才更猛，湖水從四面八方湧上來，船板發出嘎吱的呻吟，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簫霽雲的手臂在你腰上收緊了些，把你整個人箍在懷裡。他另一隻手已經摸上了船板，指尖觸到問天的劍柄，卻沒有拔出來。
他的身體很熱。比你想象的要熱。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你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過來，貼著你後背的每一寸皮膚。他的呼吸拂在你頭頂，溫熱而急促。
他的下巴抵在你頭頂，微微偏了偏，嘴唇幾乎擦著你的發頂。你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湖面炸開了。
一道黑影從水下竄出來，身形模糊，通體裹著一層灰黑色的霧氣，看不清面目，只有一雙血色的眼睛在霧氣裡亮著，直直地盯著你們這條船。
簫霽雲的反應比你快得多。把你整個人從船板上拎起來，順勢往側後方一推。
“踩劍！”
你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鬆開了手。
你被那股力道推得往後仰，腳下踩空，整個人往湖面上墜。那一瞬間你的身體比腦子動得更快，靈力灌入腳下，青未了憑空出鞘，素白的劍身從你腰間飛出，在你腳下穩穩一橫。
你腳尖點在劍身上，整個人借力騰起，衣袍在湖風裡翻展開來，素白的衣襬獵獵作響，髮間那朵小白花被風捲起，花瓣散在湖面上，隨著水波漂開。
你居高臨下，青未了在你腳下泛著溫潤的劍光，你握著劍柄，低頭望向那條已經碎成兩半的烏篷船。
簫霽雲在船板碎裂的前一瞬就跳開了，踩著問天懸在半空，素白的衣袍下襬溼了大半，長辮從肩側垂下來，髮尾滴著水。
他站在劍上，偏過頭來看你，那雙桃花眼裡帶著點意外，隨即笑了一下。
“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的，又是這種麻煩。”
那道黑影已經再次動了，灰黑色的霧氣從湖面上炸開，數十道細線從四面八方纏上來，直取你們兩人。
你揮劍格擋，青未了的劍光切開幾道細線，但那些線比你想的要韌得多，切斷之後立刻重聚，纏上你的劍身。簫霽雲那邊也被纏住了，問天的青色劍光在霧氣裡絞殺，卻始終沒法把那東西逼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