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抵在他頸側，他頸間的皮膚被劍鋒壓出一道血痕，再往前半分就要滲血。
簫霽雲沒有躲。他靠在樹幹上，抬眼看你，那雙桃花眼裡映著你的影子。
然後他抬起手，慢慢地握住了你的劍刃。
掌心貼著青未了的劍鋒，血從指縫間滲出來，順著劍身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看著你。
“妹妹。看著我。”
你盯著他掌心裡滲出來的血，思緒慢慢清明。
“方才那些，都是假的。”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看到什麼，那不是我……”
他握著劍刃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血從指縫間溢位來。
“我簫霽雲對天發過誓，這輩子站在你這邊。我要是拿劍對著你，那我還是人嗎？”
你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我不知道怎麼了。”
“我知道了。”他點頭，臉上沒什麼意外的神色，“方才在水裡那東西出現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頓了頓，偏了偏頭，長辮散了，溼透的墨髮貼在頸側，襯得那雙眼尾微挑的桃花眼格外明亮。
“你方才看見的……大概是你心裡最怕的那一面。”他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帶著點自嘲，“我大概在你面前演了一齣很不像樣的戲。”
你這才反應過來，“先鬆手。你的手在流血。”
他看看你，忽然笑了一聲，然後他鬆開了手，掌心攤開，血糊了滿手，你趕緊把青未了往旁邊一撤，劍尖垂向地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抬頭看你，那雙桃花眼彎了一下：“這不就完全醒了，看來你還是在意哥哥我的。”
你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已經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把你整個人攬進了懷裡。
動作很自然，他的手臂環過你的後背，把你整個人都攏住了。
他身上還帶著湖水的涼意，中衣半溼地貼在身上，可胸膛是熱的，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好了。”他貼著你頭頂說，聲音悶悶的，“一切都結束了。”
你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把額頭抵在他肩上。他的心跳隔著中衣傳過來，一下一下的。
他抬手，用沒沾血的那隻手在你頭頂輕輕拍了拍。
“行了，先別說這個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溼透的中衣，又看了看你身上那件單薄的內衫，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哦對，我忘了跟你說。”
“忘了說什麼？”
“法術啊。”他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掌心那道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血，他渾然不在意，“烘乾衣袍的法術，我當然是會的。我一開始沒跟你說，就是想著……能多跟你待一會兒。”
“我原本想著修士也不會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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