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姐姐？”他眨了眨眼。
“沒什麼。”你伸手替他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累不累？”
“不累。”他搖頭，又往你手邊蹭了蹭，“姐姐身上好聞。”
你笑了一下，站起來繼續走。但心裡那個念頭沒散。
這孩子出現的時機太巧了。你和簫霽雲剛在湖上被那東西纏上，回來路上就冒出一個和青未了一模一樣的孩子。
如果這是那夥人使的絆子，目的就是把一個不知底細的東西塞到你們身邊……
你低頭又看了他一眼。他正抱著兔子，腦袋一點一點的，走了半天路，犯困了。
“我來抱吧。”你把小不點從地上拎起來，他下意識摟住你的脖子，腦袋往你肩窩裡一埋，沒一會兒呼吸就勻了。
簫霽雲在旁邊看著，伸手把兔子從他懷裡抽出來拎著，沒說話。
入夜之後，你們把小不點留在客棧裡。簫霽雲在他床邊貼了兩張符，說是一有什麼動靜就能察覺，又跟掌櫃的打了招呼，讓幫忙照看。小不點困得直點頭，被塞進被子裡的時候還嘟囔了一句“姐姐早點回來”，翻了個身就睡沉了。
你和簫霽雲摸黑出了客棧，沿著南街往盡頭走。
戌時剛過，廟會上人正多，鑼鼓聲、叫好聲、攤販的吆喝聲混成一片，把整條街填得滿滿當當。你們混在人群裡，慢悠悠地晃到南街盡頭，拐進那條窄巷的時候，熱鬧聲一下子被隔在了身後。
你們來到了宅子的後牆，簫霽雲先翻上去，蹲在牆頭朝你伸手，把你拉了上去。
宅子裡很安靜。
院子不大，一進去就是一片的空地，正對面是穿堂，兩邊各有廂房，門窗都關著。
院子裡連根雜草都沒長，乾淨得像是有人天天打掃。
簫霽雲蹲在牆根下，按著問天的劍柄，壓低聲音：“你感覺到了嗎？”
你點了點頭。整個宅子裡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但也沒有死氣，沒有陣法運轉的靈力波動，沒有暗藏的禁制。
什麼都沒有。
“先摸一圈。”簫霽雲朝你使了個眼色，你們二人貼著牆根往穿堂摸過去。
穿堂後面是第二進院子，比前面大些，正房三間，廂房兩間。正房的門虛掩著，簫霽雲用劍鞘輕輕頂開，月光從門縫裡漏進去，照出裡面空空蕩蕩的一間廳堂。
桌椅都在，擺得整整齊齊，桌上連灰都沒落多少。可就是沒人，也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你正要往東廂房走，忽然被簫霽雲一把拽住了胳膊。
他站在正房門口，偏著頭，耳朵動了動。
“有聲音。”
你屏住呼吸。
簫霽雲鬆開你的胳膊，朝東廂房的方向偏了偏頭。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東廂房的門也虛掩著。
你和簫霽雲對視一眼，手都按在了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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