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和別人比試劍法，你們跟著我這麼久，到底要做什麼？”
紅髮青年停在山道盡頭，斗笠壓得低，只露出半截下頜和抿緊的唇線。他沒有什麼情緒，只能算得上平淡，但這句話落下去之後，身後那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同時顫抖了一下。
沒有人回答。
他也不急。他站在那裡，深色勁裝的下襬被山風吹得輕輕翻動，腰間那條暗紅色的帶子勒出一截利落的腰線。
他歪著頭，似乎根本不在意答案。
事實上，他確實不在意。
他如今的修為，當世能走到這一步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身後這幾隻蟲子從兩年前就纏上了他，走走停停，躲躲藏藏，自以為藏得很好。
他沒動手，就像人走在路上不會特意停下來碾死腳邊的一窩螞蟻。
但今天不太一樣。
他聞到了“味道”。
很淡，隔著幾十裡山路，若有若無。可他偏偏就聞到了。這是他活了五千年來，第一次“聞”到東西。
他的世界原本沒有味道。沒有顏色，沒有氣味，嘗不出酸甜苦辣。
所以當他聞到那股味道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不出來？”他又問了一句，語氣還是那樣，“那我走了。”
他轉身就走，身後那幾道氣息終於動了，一道符光從側方炸開，貼著他的腳邊釘入地面，陣紋沿著石縫瞬間蔓延開來，眨眼間織成一張密網。
“前輩留步。”
三個人從山石後面走出來，為首的是個灰袍老者，手裡捏著一卷陣圖，臉上堆著笑，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紅髮青年低頭看了一眼腳下亮起的陣紋，又抬眼看他們。
“哦。”
“前輩莫怪。”灰袍老者往前走了半步，語氣恭敬得很，“我等奉主上之命，請前輩移步一敘。前輩若肯賞臉，主上必有厚禮相贈。”
紅髮青年沒說話。他抬手，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雙淺色的眼睛。
灰袍老者被那雙眼睛看了一眼，後背莫名滲出一層冷汗，但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前輩修為通天，我等自然不敢冒犯。可這‘鎖元困仙陣’花了主上千年心血，專為前輩一人所設。前輩再強，這陣一旦啟動，短時間內也掙脫不得。我等不敢傷前輩，只求前輩配合，隨我們走一趟。”
紅髮青年聽完，安靜了半晌。
“千年。”他重複了一遍。
“是。”
“就為了困我？”
“前輩說笑了，主上仰慕前輩已久——”
“你們主上，想獻祭我？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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