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關你什麼事。”
月白長衫的男人臉上的笑意終於掛不住了。他合上竹簡，在掌心輕輕一拍，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被冒犯的惱怒：“我說，你們幾個小傢伙，是不是太不把本座放在眼裡了？”
沒人理他。
青未了還靠在你懷裡，額頭抵著你的肩窩，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逞強：“我說了，我自己能站……你扶穩一點，別晃。”
“我沒晃，是你自己在晃……”
“……那就是在晃。”
簫霽雲拄著問天站在旁邊，看看青未了，又看看通道口那個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月白衫男人，最後把目光收回來，壓低聲音湊到你耳邊：“這位紅頭髮的道友，你確定不用先解釋一下？”
你無奈道：“說來話長。”
簫霽雲扶額：“那就長話短說。”
“他是……”你一手扶著青未了的胳膊，感覺到他體溫高得不正常，“其實我也還沒搞明白。”
簫霽雲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只憋出一句：“……行吧，這世道什麼怪事都有。”
月白衫男人終於忍無可忍，往前邁了一步，袖中的竹簡已經抽了出來，竹片自行展開，上面的符文亮起暗青色的光：“本座問你們話，你們竟敢——”
青未了偏過頭，血糊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了抬眼皮。
只一眼。
月白衫男人腳步驟停。
一道赤紅色的劍氣貼著地面掃過去，所過之處巖壁齊齊裂開一道縫，碎石簌簌落下。劍氣停在月白衫男人腳尖前半寸的位置，把地面的石板切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
“你話太多了。”青未了收回手，聲音還帶著點發虛的啞，語氣卻冷得很，“吵得我頭疼。”
月白衫男人的臉色從惱怒變成了煞白，又從煞白變成了某種極力維持的鎮定。他往後退了半步，靴跟磕在那道溝沿上，差點沒站穩。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攥緊竹簡，不停顫抖，“那隻眼睛可是本座養了六十年的東西，你一招就——”
“養得跟個廢物一樣。”青未了打斷他，偏了偏頭，那雙淺色的眼睛裡還蒙著一層霧似的，可看人的時候偏偏卻冷得厲害，“你也一樣。”
月白衫男人的臉徹底掛不住了。他攥著竹簡的手指節泛白，嘴唇動了動，像是想放幾句狠話，又像是想轉身就跑。可青未了沒給他選的機會。
他抬手，朝月白衫男人的方向一指。
月白衫男人下意識把竹簡橫在身前，竹片上的符文全亮起來，在他面前凝成一面無形的盾。
那道靈力撞上盾面，無聲地穿了過去，盾面連裂紋都沒來得及裂，就被捅穿了一個洞。
靈力穿過盾，穿過竹簡，穿過月白衫男人的肩膀，最後釘在他身後的巖壁上，沒入石中。
“啊——！”
月白衫男人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得往後飛出去，撞在巖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他手裡的竹簡碎成幾片，散了一地，肩膀上的傷口滲出血來，順著月白衫往下淌。
“你……”他撐著地面想爬起來，臉都疼得扭曲了，“你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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