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接過，轉身走回深坑邊緣，把葉片擱在一塊微微發燙的岩石縫裡，蹲下來，掌心貼地，后土真元順著地脈一路探下去。
她在感知裡重建了一幅完整的地脈分流圖。
以深坑核心為中心，向外發出三條非常粗的主陣路。每條主陣路又分成了若干條細枝，各自通向雷澤深處的不同區域。
三條主陣路里，其中一條的能量流速明顯比另外兩條高出一大截。
她收回真元，把那點地苔從石縫裡夾出來，隨手收好，走回隊伍。
“我選最裡面那條。”她說。
陸行舟跟著她走，邊走邊問：“為什麼挑最遠的？”
“因為那條節點的流速最快，說明它離過載狀態最近。越早摸清它的結構，後面處理起來越省事。”
林晚在後面淡淡補了一句：“但那條線路也在雷暴最密集的區域。”
“對。”秋皙答得毫不猶豫，“所以得走快點。”
四人迅速出發。
穿出雷霧外圍，雷暴的密度肉眼可見地上升。雷柱從地面直衝而上，每一道都差不多有水缸粗細，打在附近的山岩上炸成一片片紫色的電弧。
林晚提前把簡化版共鳴符分給每個人。符紙貼在胸口，一層薄薄的防護光幕緊貼皮膚，行走時不太妨礙動作，但能擋住大部分正面雷擊。
越往裡走，環境越差。寧知意忽然停住腳步，指著巖壁上一處已經被雷劈得漆黑的洞口說：“這裡以前有東西生長過。”
秋皙走過去看了一眼。洞口邊緣殘留著一圈乾枯的灰白色根鬚，已經被高溫燒焦了大半，但從根系的粗壯程度來看，這株植物原本的體量應該不小。
“紫雷絕緣藤的老根。”寧知意蹲下來摸了摸，“長了至少上百年。能把根鬚扎進這種硬度的巖壁，只有完全適應了這片區域的雷暴環境才能做到。”
“現在死了？”
“死了。”寧知意站起來，指著周圍一片同樣枯死的矮灌木，“這附近原來是這條節點最強的雷植群落。它們本來是緩衝突發雷擊的天然屏障，現在全滅了，節點反而更容易被沖垮。”
秋皙聽完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前方的地勢忽然變緩。一片被雷擊得千瘡百孔的焦黑石壁橫在面前，石壁中央有一條向內凹陷的通道，通道深處隱隱透出一片暗藍色的光。
通道口的石壁上，刻著一組她認得的紋路。
那是古陣的輸送陣紋，跟深坑壁上那些一模一樣。
但這裡的紋路有個更明顯的特徵。
所有陣紋都微微凸起，像是被什麼力量從石壁內部頂出來的。紋路彼此之間的間距也不均勻，有些地方擠得極密，有些地方又被硬生生拉開。
好像這面石壁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往上鼓。
陸行舟湊近看了一陣，忽然皺眉：“這不對。”
“怎麼？”
“這面石壁的陣紋明顯被人動過。”他指著其中一段紋路的拐角，“原本的走勢不該在這裡拐彎，是有人強行改了方位，把陣路往側面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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