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的裂紋還在延伸。
暗藍色的光從縫裡透出來，照得周圍巖壁一片幽冷。那股低沉的撞擊聲一下接一下，間隔越來越短，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有節奏地擂牆。
祁照微已經收起了空間壁，重新結印。“先上報。”
她取出通訊符，靈力注入，銀光貼著雷霧飛了出去。但這次回信沒那麼快，符光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遲遲沒有落下。
“外面雷暴太密，通訊符飛不出去。”高個子器修在旁邊說。
祁照微皺眉。
秋皙沒等她這邊有結果，直接站起身，走到石壁側方。她掌心的引力球貼著巖面緩緩平移，萬物解構持續開啟，把石壁內部的結構一層層剝開看。
這片牆確實被人動過。
動手的人不是完全蠻幹。石壁主面被封死，但他們從側下方另外開過一條窄道。那條窄道繞開了最厚的岩層，從岩脈天然裂隙的走向切進去，工程量小得多，也隱蔽得多。
如果不是萬物解構能看穿牆體內部，這條入口根本發現不了。
“找到了。”秋皙指著石壁右下方一塊顏色略深的岩石，“這裡有道後開的側門。”
祁照微走過來看了一眼：“你想幹什麼？”
“不拆整面牆。”秋皙直截了當，“只從這道側門進去，確認裡面是什麼。如果情況可控，把資料帶回來，等上面來處理。”
“如果不可控呢？”
“那就原路退出來。”秋皙拍了拍引力球，“我們有空間錨，有你，有共鳴陣，退路很快。”
祁照微盯著那塊深色岩石看了幾息。石壁內部的撞擊又響了一聲，比剛才重。
她收回視線，點了頭。
“進去可以，但我的人跟你們一起，不分開。”
“行。”
分工很快定下。
林晚負責在側門周圍佈置一套安全邊界符，任何異常能量外溢都能第一時間被攔下。陸行舟沿著那圈改動過的陣紋排查機械介面，找開啟側門的機關。寧知意把隨身帶著的灰白地苔攤開貼在石壁各處，靠葉片朝向的變化判斷門內能量分佈。祁照微的空間標記符懸在四人頭頂，隨時準備錨定退路。
秋皙站在側門正前方，引力球貼在掌心，隨時準備出手。
陸行舟在岩石下方摸索了一陣，忽然停手。
“這兒。”他從石縫裡摳出一個巴掌大的凹槽，槽裡嵌著一塊已經嚴重鏽蝕的金屬片，“後加的機械結構。不匹配原陣，純粹是套上去的。”
“能開嗎？”
“能。”陸行舟掏出一把小撬刀，對著金屬片邊緣敲了兩下，“結構簡單得很，就是個推拉式卡扣。”
咔。
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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