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停下腳步，慣性把後面緊跟著的陸行舟也撞了一下。
“怎麼了？”
“你進來看看。”
陸行舟擠到前面。
兩人同時愣在原地。
前方是一個不小的地下采掘場。
空間比外面那條窄道的體量大了太多，頂部穹頂很高，靠著幾排挖出來的臺階撐石。中間空曠，四周散落著各種器具。
廢棄的器架，五六座，都鏽得站不住了。
運輸用的機關輪，輪軸上還纏著幾圈乾裂的舊皮帶。
成堆的灰黑色晶屑堆在角落裡，堆得跟人差不多高，表面浮著一層暗紫色的電紋，隨時可能會漏電。
地面很髒，積著厚厚一層粉塵，但粉塵上有腳印。
不止一串。
腳印的紋路深淺不一，鞋底樣式也各不相同，明顯不止一個人來過。更關鍵的是，腳印很新，邊緣還很利落，積灰也還沒怎麼覆蓋上去。
有人在這裡活動。而且時間不長。
秋皙蹲下身，捻了一點晶屑在指間捻了捻。晶屑顆粒很細，同質的晶粒互相吸附力很強，粘在一起成團。但這種凝塊需要持續的高密度能量環境才能自然形成，不是隨便地下就能長出來的。
她站起來，把晶屑收進儲物袋。
“陸行舟。”
“在。”
“那邊那臺器架，去看看。”
陸行舟走過去，湊到最近的一座廢棄器架前，彎腰仔細觀察了一陣地面的連線結構。忽然他伸手，從器架最底下拖出一截長長的管子。
導靈管。
管壁還是新的，沒有鏽跡，甚至上表面的護層漆都還沒有完全褪色。管腔裡殘留著極少量的暗銀色結晶，被磨得發亮，明顯是剛用過沒多久。
他捏著那截管子轉了兩圈，對比了一下剛才在石壁上看到的粗陋陣紋。
“這個介面的卡扣形狀，跟外面那圈改動過的陣紋完全對得上。”陸行舟把管子遞到秋皙面前，“同一套人乾的。他們改陣路，就是為了給這採掘場供能。”
秋皙接過管子，指腹順著管壁摸了一圈。
管徑不大，壁厚卻足，是為了承受高頻雷屬效能量衝擊專門加厚的。管內壁也做了一層極薄的絕緣塗層，跟寧知意之前採的那種紫雷絕緣藤的天然紋理非常接近。
這種工藝，不是普通散修隨手能做的。
她正要繼續觀察，採掘場深處忽然亮起一片耀眼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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