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株紫雷絕緣藤的老根，少說長了三四十年。”她說，“現在乾死了。根系完全萎縮，一點活性都沒剩下。”
衛承魁身後的隊員裡，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衛承魁自己倒是沒退。他眯著眼睛看了秋皙一會兒，把靈錘從地上提起來。
“你是說這一片雷暴變強，是我們在抽能量造成的？”
“你們抽的是一方面。”秋皙指著自己腳下那條接進來的能量支路，“更主要的原因是你們改了原始陣路。本來那套陣子按照古人的設計應該是分階段輸送，一部分輸給深坑核心，一部分走外圍支脈去調平。你們把調平的那部分也給截了，整個系統就失衡了。雷暴會越來越大，這片採掘場遲早也得被波及。”
衛承魁沉默了幾息，把靈錘往肩上一扛。
“我們做的是採礦的營生。開採的時候會有能量溢散，這很正常。你說的什麼地脈平衡、古代陣法，我不懂。我這邊有授權嗎？沒有。你們書院的規矩管得了書院的學生，管不了我們這種外來的採掘隊。”
他抬手指了指身後那群隊員。
“我們花了半個月挖出來的這點材料，你一句話就讓停機，我回去怎麼跟弟兄們交代？”
祁照微冷聲道：“交代不了也得停。地下系統要是繼續惡化，整片雷澤都會出問題。到時候別說採掘場，連外圍安全區都可能被波及。你們逃不出去，書院的學生也逃不出去。”
衛承魁還想說什麼，秋皙忽然開口。
她語氣比剛才平緩了不少，甚至往前走了兩步，離對方更近了。
“衛道友，我不跟你搶這些晶體。我們就事論事。”
她指了指對方身後那臺還在運轉的抽靈器。
“你們採的這些暗銀色晶體，是從地脈能量裡提煉出來的。而這地脈能量本身，是古人留下的一套迴圈系統在維持。你們現在擷取的那部分，本來應該用來維持系統平衡。如果系統徹底崩了，地脈能量會跟著亂竄，你們提煉出來的晶體純度會越來越低，到最後可能連礦渣都提不出來了。”
她停了一下，看著衛承魁的眼睛。
“你也不希望忙活半個月，最後挖出來的都是不值錢的廢料吧？”
衛承魁的表情終於真正動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幾箱碼得整整齊齊的晶體，又看看角落裡那堆越積越高的灰黑色廢屑，臉色沉了沉。
但他還是沒立刻鬆口，攥著靈錘的手指緊了緊。
“我憑什麼信你？”
秋皙正要開口解釋，衛承魁身後那臺運轉中的抽靈器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導靈管表面開始急速發紅，管壁上凝結的暗銀色晶體像被從內部炸開一樣，噼裡啪啦地往外飛濺。
站在操作檯旁邊的幾名採遺隊員本能地往後跳開。
緊接著，那根導靈管接頭處炸開一團紫光，一股狂暴的雷流順著金屬支架瘋狂蔓延。
“趴下！”秋皙一把拽住最近的那名採遺隊員往旁邊撲倒。
陸行舟反應極快，一錘砸斷了旁邊一截還沒起火的金屬橫樑，把壓在上面的兩個採遺隊員踹了出來。
祁照微瞬間撐開空間壁，把大部分人隔在核心區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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