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不算客氣，但也沒有當場追責的意思，只是把事情按順序排下去，然後轉頭又看向秋皙。
“你剛才怎麼判斷，那塊東西只能導流、不能硬壓？”
秋皙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洩壓方案。
“先看了它往哪邊流。”她說，“那團東西本身沒有核心，全靠外面供進來的能量撐著。如果硬切斷，外殼一縮，裡面的能量沒地方去，只能原地炸開。所以得先讓它往外吐。往哪吐、吐多少，是順著它自己吃進去的方向摸出來的。”
溫良靜靜聽完，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圖。秋皙畫的圖，跟一般陣修修陣時畫的圖不太一樣。一般的陣修畫圖，都是把陣從核心往外推，先標中心結構，再標外圍路徑。秋皙這張圖是從外圍入口開始畫的，先畫能量從哪裡進來、經過哪些節點、最後匯聚到哪裡、再從哪條路洩出去。
是順著能量流向畫的。
不是按陣法結構畫的。
“你畫的順序不對。”溫良忽然說了一句。
秋皙抬頭看他。
“但以後就按這個順序畫。”
他說完，把圖還給秋皙，轉身往通道口走。
“事情交接完就回去。課表已經發下去了。”
秋皙愣了兩息，才反應過來他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我們回去上課？”
“你們是學生。”溫良頭也沒回，“出來這麼久，課總得補上。”
他走出通道口，在入口跟兩名專職導師交代了幾句，聲音漸漸遠了。
秋皙把圖紙摺好，收進儲物袋。
陸行舟從旁邊走過來，臉上還帶著剛才被雷弧擦過的黑印子。
“我有個問題。”
“說。”
“你以後能不能先說一聲再往危險的地方走？”
秋皙轉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很認真。
“行。下次我爭取先說完再走。”
陸行舟：“……說了等於沒說。”
衛承魁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把最後一箱拆下來的器具搬到入口堆好。他看了秋皙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那堆被沒收的晶體，嘴唇動了動，最後只留了一句：
“那我們現在能走了？”
“等書院的人檢查完地脈再走。”秋皙指了指通道口的方向，“以後這片區域別再來挖了。找礦去正規登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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