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溫良替她答了，“所以你修東西，只能靠臨時應變。能修好是本事，但能提前把這些活幹完的人，才是真本事。這就是你接下來要去學的東西。”
秋皙沒再吭聲，默默把玉簡收了。
四個人出了藏書峰，沿著山路往回走。
陸行舟還抱著自己那枚玉簡唉聲嘆氣，把“不許拆”三個字唸叨了七八遍，聲音越來越委屈。林晚走在旁邊，終於忍不住側頭：“你安靜一會兒。”
“你不懂，這對一個器修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你學器道課的目的是學新東西，又不是去拆教學材料。”
“那不一樣。拆了才能學明白。”
“那你去跟教授申請。”
“申請什麼？”
“申請拆了再裝回去。”
陸行舟沉默了一下，認真思考起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寧知意走在最前面，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她那枚玉簡裡夾了一份靈植課的預讀材料，她一邊走一邊看，差點撞上路邊的石頭，被秋皙一把拽回來。
“看路。”
“哦。”寧知意隨口應了一聲，眼睛還盯在玉簡上，“你知道嗎，靈植課列的那批樣本里有一種只長在雷澤邊緣，移栽的時候必須控制溼度在四成左右，不然根系就會爛。我回頭得提前把材料準備好……”
秋皙聽著她絮絮叨叨往前倒材料清單，忽然覺得這門課也沒那麼讓人頭大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那塊玉簡。第一門課排在後天，靈植與土壤，授課教授姓苗。
三天後，靈植課的教室裡。
苗教授五十來歲，頭髮花白，個子不高，看著不太像修仙界的大能，更像凡間侍弄了一輩子莊稼的老農。
教室前方擺著一排木架，架子上擱著四五十盆長勢相似的靈植。葉片翠綠，莖稈挺拔，從外表看挑不出半點毛病。
苗教授走到第一排，指著一盆靈植，問在座所有人：“誰能告訴我，這盆植物有什麼問題？”
底下安靜了兩息。
有學生開口：“缺水？葉片邊緣好像有點發黃。”
“缺靈氣。”另一個學生湊近了看，“顏色不夠潤，估計是聚靈陣沒配好。”
“光照不夠吧，有些莖稈偏細。”
苗教授一直搖頭，沒給任何一個人肯定的回應。
“還有沒有別的看法？”
秋皙坐在靠窗的位置，盯著那盆靈植看了很久。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光靠看說不上來。
她站起來：“能讓看看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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