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寧知意湊過來。
“一個笨辦法。”秋皙把探針拔出來，指著符紙上的顏色變化，“溼的地方顏色深，乾的地方顏色淺。至少不用每次都靠手摸。”
苗教授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們這桌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根探針和上面貼的符紙。
“你這個思路挺有意思。”他拿起探針看了看，“不過有個問題。你現在只能測一條線上的溼度，如果需要判斷整塊田的狀況，難道要插十幾次？”
秋皙想了想：“可以改成陣列。”
她重新畫了一版符紋，把單線感應擴充套件成三根探針同步反饋，三組資料合在一起，符紙上直接浮出了一小塊區域的溼度分佈圖。
苗教授看了兩息，沒評價好壞，只問了一句：“這玩意兒你自己用沒問題，換成別的靈植師，他們會用嗎？”
秋皙愣了一下。
“你這符紋太複雜了，沒學過符道的看不懂。”苗教授把探針還給她，“實用歸實用，用不上還是白搭。”
旁邊有學生也跟著點頭。有個圓臉女修小聲說：“這跟傳統探針有什麼區別？稍微練過土系術法的都能靠手感判斷吧。”
秋皙沒跟她爭。
她把探針收回來，順手遞給那個圓臉女修：“你試試。”
圓臉女修愣了一下，還是接過去了。她按照秋皙剛才的手法，把探針插進自己分到的那盆靈植土裡，灌了一絲靈力。
符紙上的顏色變了。
她低頭看了半天，忽然皺起眉：“等一下，我這個盆底下……怎麼是溼的？我剛才摸表層明明是乾的。”
“你那盆跟我這盆一樣。”秋皙指了指自己桌上那盆，“水滲不下去，底下全泡著。”
圓臉女修又換了個位置，再測了一次，符紙上的顏色變化讓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最後不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還真能看出來。”
苗教授敲了敲桌面，把所有人注意力拉過來。
“今天這堂課，就是讓你們別光看葉子。”他指著秋皙那根探針，“這玩意兒做得糙，但思路是對的。判斷一株靈植出了什麼問題，不能只靠眼睛，也不能只靠手感。得知道土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宣佈了下一節課的要求。
“下次上課，每人帶一盆自己覺得最難種的靈植來。咱們不講怎麼種，講怎麼讓它別死。”
下課之後，秋皙把那根探針收好，又順手把符紙上的紋路劃掉重畫了幾遍，改得更簡潔了些。寧知意蹲在旁邊看她畫，忽然說了一句：
“你這東西要是做好了，回頭給我一套。”
“你要這個幹什麼？”
“我在藥圃那邊一個人管十幾塊地，靠手摸得摸到什麼時候去。”
秋皙把最後一筆收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等我改完再說。”
她兜裡還揣著那份寫了半截的靈田管理筆記。剛才苗教授那句“換成別的靈植師會不會用”一直在腦子裡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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