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堂靈植課，苗教授沒擺靈植，先擺了一張圖紙。
圖紙鋪開，是塊劃成四個區域的方形靈田，每塊地旁邊標著不同的土壤條件和靈氣濃度。
底下壓著一行要求：每種靈植只能分到定量的水和靈石，超出不補。
“模擬靈田。”苗教授把圖紙往中間推了推，“四人一組，三天後驗收。種不活不要緊，種歪了也沒事，就是別給我把水全澆到旱地上、把靈石全扔到沙地裡。”
話說完，底下立刻忙起來了。
同組三個學生圍到圖紙前，動作整齊劃一：先把水和靈石的配額平均分成四份，每塊地澆同樣的量。
有個高個子男修還點頭說：“公平，不偏不倚。”
秋皙沒急著動手。她蹲到第一塊田的角落，用隨身帶的探針插進土裡試了試。
針尖反饋回來，表層幹，底下溼度適中，土層鬆緊度也正常。
她又換了第二塊地。
針尖插到一半就覺出不對了。這塊地看著跟第一塊差不多，土裡卻是一坨一坨的黏土疙瘩，滲水性極差。
第三塊地的土層底下有塊硬結層，水澆上去會積在表面。第四塊地反倒是沙質偏多，留不住水，澆多少漏多少。
“不行。”秋皙拔了探針，“不能這麼分。”
同組三個人齊刷刷看過來。
“這四塊地條件不一樣。”她把探針往地上一插，指著針身上泥的分佈，“這塊黏土重，水滲不下去；這塊底下有硬結層，澆水就是白澆；這塊沙性太重，澆多少都留不住；只有這塊土質還算正常。”
高個子男修皺眉：“那你說怎麼分？”
“水按滲水速度分。滲得快的多澆，滲得慢的少澆。靈石也別四塊平均堆，堆在靈氣淤積的地方，讓靈氣自己往流不動的區域推。”
四個人重新分了水。黏土地和硬結層的地各減了三成水量，沙地多加了兩成。
靈石總數不變，但位置重新調整了，全堆在了土質最緊、靈氣最不容易流動的幾處。
苗教授路過的時候看了兩眼，沒說話，繼續往後走了。
第三天驗收，這塊模擬靈田是全班少數幾個沒出現區域性乾死也沒淹爛根系的。
苗教授給了箇中上，沒說多好，但那個高個子男修看著田裡長得齊刷刷的靈植，表情明顯服氣了。
“你這法子確實管用。”他蹲在田埂上看了看，“就是有點麻煩。全靠探針一點點插進去量，種一茬田我得插多少回？”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秋皙自己也清楚。模擬靈田面積小，插幾下就完事了。真換到成片的靈田裡，靠一根探針來回戳根本不現實。
下課之後她沒走，蹲在教室外面的空地上，把前幾天畫的那版探針符紙翻出來重新看。
“你在想什麼？”寧知意蹲到她旁邊。
“在想怎麼讓它不用每次都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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