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上的紋路過了幾息開始變化。有細密的線條從中心向外延伸,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線條的顏色深淺也跟著土壤溼度在變。
“成了。”秋皙指著木牌上顏色最深的幾道紋路,“這幾道對應底下黏土層的位置,顏色越深說明水積得越多。”
寧知意蹲下去對著花圃里長得歪歪扭扭的幾株草看了看,又回頭對照木牌上的紋路:“還真對得上。這幾塊地方確實土質不行,草才長不齊。”
秋皙把木牌拔起來,在手裡轉了轉。這玩意兒原理不復雜,做起來也快,就是反饋方式還是得自己來解讀。
“你能不能做得再簡單點?”寧知意問,“讓不懂陣法的人也能看懂那種。”
秋皙想了想,沒答,把木牌塞進儲物袋裡。
當天晚上,她一個人在甲三區十七號院裡又搗鼓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把三塊新做的木牌擺在桌上,叫來了林晚和陸行舟。
“你們幫我看看,這東西普通人能不能用。”
新版的木牌上,除了原本的感應紋路,還加了一圈邊緣符號。
土幹了顯示一個空心圓,土溼了顯示實心圓,靈氣淤積顯示一道橫槓,土層太緊則顯示兩筆交叉。
“你費這麼大勁,就為了讓人能看懂?”陸行舟拿起一塊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對。”
“給誰用?”
“不懂陣法的人。”
陸行舟瞥了一眼桌上那幾塊牌子上的符號,沉默了兩秒:“行吧。我做外殼,比你這個木板能多扛幾年。”
林晚低頭看了一圈符號排列,沒說什麼,直接拿了支符筆把幾處線條改細改了,又調了兩個顏色的對比度。
“你這幾個符號離得太近,混在一起看不清楚。”她一邊改一邊解釋,“離遠點,再簡化一筆。”
秋皙湊過去看,覺得確實比原來清楚。
當天下午,她把改好的木牌帶去了靈植課的實驗田,找了幾個正在侍弄藥圃的外門弟子試。
“插在地頭就行。”她把木牌遞過去,“不用管它,土裡有什麼變化你自己看符號。”
一個圓臉女弟子半信半疑地接過木牌,插進自己負責的那塊藥圃裡。
等了十幾息,木牌上的符號開始變化。中心處浮現了一個實心圓,旁邊跟著一道橫槓。
“這什麼意思?”
“實心圓是土溼,橫槓是靈氣淤積。”秋皙指了指藥圃裡那幾株葉子發黃發蔫的藥草,“你這塊地水澆多了,靈氣堵在土裡滲不下去,根吸不了。少澆兩天水,木牌上的橫槓沒了就恢復正常了。”
圓臉女弟子盯著木牌看了好幾息,忽然抬頭:“這東西能不能多給我做幾塊?我那邊還有四塊地。”
秋皙把剩下的兩塊木牌全掏了出來,放到她手裡。
“先用著,有問題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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