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道實踐課的教室換了地方。
一間四面封閉的練習室，沒有窗戶，牆面上嵌著一層啞光的青灰色石磚，連門縫都做了密封處理。
屋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張矮桌和幾盞昏黃的靈燈。
聞教授站在門口，等所有人都進去了，才把門拉上。
“氣息源已經藏在裡面了。”她指了指地面，“自己找。不許用神識。找到了就自己出來。”
說完，她走了出去，門一關，屋裡立刻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十幾個學生面面相覷了幾息，隨即各自動了起來。
有人貼著牆根一路嗅過去，有人拿出平時用的辨香盤逐寸檢測，還有幾個學生繞圈子亂轉，指望撞大運。
秋皙站在原地沒動。
她找了一張矮桌，從儲物袋裡摸出上課發的幾種香片和幾個小香爐，開始挨個點燃。
第一個香爐放在牆角，煙柱筆直，幾乎沒偏。
第二個香爐挪到屋子中央，煙柱往上走了半尺，忽然往東南方向偏了過去。
第三個香爐換到另一頭，煙柱散得很快，歪向西北。
旁邊幾個同學看她不找氣息源，反而在那兒燒香玩，有點納悶。有個男修走過來看了一眼她的香爐：“你這幹嘛呢？找香還是放煙？”
“找風。”
“風？”
“這屋子看著封得嚴實，其實有幾個地方在漏氣。”秋皙指了指第一個香爐，“這個位置煙是直的，說明周圍沒氣流擾動。但中間那個位置煙就歪了，說明那裡有氣流經過。”
她又點了一根香，這次放在東北角的位置。煙剛起來就被拉了向下的弧度，像被什麼東西吸了一下。
“這裡。”她蹲下去敲了敲牆根，“底下有一起暗風口，氣流從這兒進來。”
有幾個學生聽見了，圍過來看。
“你怎麼確定是進風口不是出風口？”
“煙往下走，說明空氣從這兒進來。”秋皙指了指煙柱下沉的弧度，“如果是從裡面往外漏，煙應該往縫裡鑽。”
她沿著東南西北各點了一根香，把整間屋子的氣流走向大致摸了出來。有幾處暗風口很微弱，不點香根本察覺不到。
但問題來了，香片燒得太快。每一片用不了多長時間就燒完了，換了好幾次，前面摸出來的風向就得重新標註。
旁邊一個高個子男修看她來回折騰，忍不住說：“你這法子行不行啊？燒香找風，聽著不靠譜。”
秋皙沒回頭：“你靠鼻子聞了半天，聞出什麼了？”
那男修閉嘴了。
她想了想，光靠香片不夠，得換個更省事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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