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傳來陸行舟的聲音:“……你是不是在香材裡摻了雷澤帶回來的那批雜料?”
“沒有。”
“那怎麼會燒出這種味兒?”
秋皙盯著那根被她摁滅的香籤,忽然明白了。
問題不在配比,在於她把幾種香材碾得太碎,粉末混在一起,燃燒的時候相互干擾,揮發速度完全亂了套。
“我把香材分開碾。”她重新拿出一批材料,“速度快的那層只做表面塗層,慢揮發的放在芯子裡。這樣燒的時候先出快香,再出慢香,不會互相打架。”
第二次試製,她做了四根香籤,每根只塗兩到三種香材,分層塗布,芯子和表面用不同配比。
點燃後,煙柱果然穩定了不少。香籤本身會在微弱的氣流裡微微偏轉,偏轉的方向和幅度能反映周圍風力的走向。
而且偏轉之後會在香籤表面留下一道淺色的煙痕,能看出這股風持續了多久。
她又加了一點改動,把煙痕的顏色和風力方向對應上。東南風吹過來,留下偏青的痕跡;西北風則是偏灰。
改良後的香籤點了四根,分別插在屋子四角。
幾分鐘後,她不用湊近聞也不用神識,光看四根籤子的偏轉方向和煙痕顏色,就把整間屋子的氣流走向全畫出來了。
她順著氣流回溯的方向,一路摸到西南角的牆根,蹲下去找了一陣,忽然指尖碰到了一塊微微活動的石磚。
“找到了。”
她把石磚摳下來,裡面藏著一個拳頭大的銅盒,盒蓋上鑽了幾個細孔,縷縷氣息正從孔裡往外透。
聞教授在她推開教室門的時候,已經站在門外等著了。
她進來看了看桌上的香籤,又蹲下去看了看四角的煙痕標記,最後低頭看了眼秋皙手裡那個銅盒。
“你用什麼找的?”
“煙。”
聞教授沒急著評價,她又拿起一根香籤,仔細看了看表面的煙痕和分層塗布的截面。
“這東西不能代替神識。”聞教授語氣很平,“它測的是氣流,不是氣息本身。如果那盒子不冒氣、或者氣息太淡飄不動,你這套香籤一點用都沒有。”
“我知道。”秋皙點頭,“所以我打算改一版,往氣流上靠。香籤本身改成能感應更微弱的偏轉,再試試。”
聞教授把香籤放回桌上,看著她說了一句:“下次還有這種自制的法子,先報給我。”
說完就走了。
秋皙把香簽收好,準備下課。
陸行舟從教室外面探進半個腦袋,臉上還帶著剛才被燻出來的嫌棄:“你做的那版燻死人的東西,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這次是我配比沒調好。”
“你那叫沒調好?我差點以為誰把丹爐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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