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膳課在書院西側的一處院落裡，跟靈植課、香道課都不一樣。
院牆是青磚砌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煙火氣，還沒進門就能聞到裡面飄出來的香氣。
秋皙跟著指示牌走進去，教室裡擺著幾張長桌，桌面上整整齊齊擺著一排小碟，每個碟子裡放著兩三片切得薄薄的靈植。
授課教授姓姜，身形圓潤，看著不像個修士，倒像世俗飯莊裡的大掌櫃。
他站在長桌後面，笑眯眯地等所有人落座，才開口。
“先吃。吃完再講。”
學生們面面相覷，有人伸手拿起一片放進嘴裡。秋皙也拿了一片，嚼了兩下。
入口是清甜的，帶一點微微的澀，隨即化開，一股靈氣順著喉嚨往下滑。味道不錯，靈氣也足。
姜教授等她嚥下去，才問：“這是靈蔬，直接吃就能補一點靈氣。但如果把它做成膳，你們猜靈氣會怎樣？”
底下有學生隨口答：“差不多吧，做成膳只是為了好吃。”
姜教授笑了笑，拿起另一片顏色稍深的靈植，讓所有人再嘗。
第二片入口跟第一片完全不一樣。
嚼起來有點韌，味道偏淡，談不上多好吃。
但嚥下去之後，那股靈氣在體內沉了一陣子，比第一片穩定，不像第一片那樣來得快去得也快。
“兩片都是同一種靈植。”姜教授說，“但第二片提前用靈泉水泡過，水分和靈氣都滲了進去。前一種你吃的是它原本的靈氣，後一種你吃的是它被處理過的靈氣狀態。”
秋皙聽著，忽然想起孃親以前種菜時總說不同批次的蘿蔔味道不一樣，有的脆甜，有的帶苦。當時以為只是土質不同，現在看可能跟靈氣分佈和處理方式也有關。
姜教授從桌下拿出一套用於靈膳處理的器具，開始講食材的性質。
有的靈植直接下鍋靈氣容易散，得先用靈液鎖住表層。
有的靈植本身味道寡淡，但跟別的東西一起煮，能把其他食材的靈氣穩定下來。
還有些靈植看著普通，單獨處理不怎麼樣，搭配對了才能發揮效果。
“靈膳跟靈植課不一樣。”姜教授拿起一塊靈根切片，“你們在靈植課學怎麼養，在這裡學怎麼用。用錯方法，再好的靈植也白搭。”
課上安排了一項實踐：每人從分到的靈植裡挑幾種，找出一種能讓這些食材在短時間內保持靈氣穩定的處理方法。
大部分學生選了高品階的靈植，有的用靈火烘製，有的加輔料同煮，還有的想用靈液浸泡。
秋皙沒挑那些品相好的，專門從桌上拿了幾株看著普通、甚至有點蔫的靈蔬。
她記得這些靈蔬在靈植課上被判定為“品相不佳、靈氣不足”，摘下來放了好些天，葉子都有點軟了。別人不要，她覺得正好拿來試。
她沒有先動手處理，而是把幾種靈蔬分開擺在桌上，各取一小片切碎，用課上發的檢測符分別測了它們的靈氣狀態。
結果發現，這些看著蔫巴巴的靈蔬，內部靈氣其實還有，但釋放得太快，摘下來沒多久就開始散了。
光看外表判斷它“不新鮮”，其實損失的是揮發掉的那部分靈氣，剩下的都鎖在組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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