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溼度怎麼判斷、靈氣淤積怎麼消除、不同土質該怎麼調整澆水量，一條條寫下來。
寫到一半，她忽然想起孃親以前在柳河村種地時那些土辦法，什麼“土色發暗就該翻一翻”“雨後三天再補種”，當時覺得只是經驗之談，現在回頭再看，每一條都能對應上具體的土壤狀態。
她把筆記翻到空白頁，添了一行：
經驗不是錯的，只是缺一套容易檢查的標準。
第二天早上，院門被人敲響。
秋皙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圓臉女弟子，正是在靈植課實驗田上試過木牌的那個。
她手裡還攥著秋皙給她的那塊牌子，表情有點急。
“秋師姐，你那個牌子……我剛才用的時候，它一直顯示少澆，但我去看了發現土其實挺乾的，是不是壞了？”
秋皙接過來看了看。木牌上的箭頭一直指著“少澆”，但圓臉女弟子說的沒錯，那塊地的表層確實已經起了細裂紋。
她蹲下來把探針插進土裡，重新測了一遍
。反饋到木牌上的訊號還是“水多”。可她仔細看了看探針拔出來之後針尖上的泥——上面的泥是全乾的，底下那一截才帶著溼氣。
“沒壞。”她站起來，“你這塊地跟別的田不一樣。表層幹得快，底下溼得慢，水滲不下去。木牌讀的是整體溼度，你把整體溼度當成表層溼度看了。”
圓臉女弟子愣了一下：“那怎麼辦？”
“我把符號改了。”
秋皙當場把木牌上的符紋拆下來，重新畫了一版。
這次她加了分層檢測，把探針上不同深度的反饋分別傳到木牌上的不同區域。表層一個箭頭，深層一個箭頭，各說各的。
改完再試，木牌上清清楚楚顯示：表層幹，深層溼。
“這下能看明白了。”圓臉女弟子鬆了口氣，抱著木牌走了。
秋皙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女弟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忽然覺得苗教授那句“能用”的評價有點道理。
工具做得再精細，放到真實田地裡總會碰到新情況。她一個人想不全所有可能，得靠用的人反饋回來。
她轉身回屋，在筆記下一頁寫下：
田候牌第一版缺陷：只測整體，不分割槽。需要加分層檢測。
改法：探針分三層反饋，木牌分三區顯示。
下一步：找更多人試用，收集問題。
寫完這些，她把筆記合上，塞進儲物袋裡。
再過兩天就是休沐。她得回聽瀑居一趟，把這套東西帶給孃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