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把這三個位置在地上標了出來，又把香爐放回第一個點，開始觀察煙柱在視窗附近和牆根附近的不同狀態。
寧知意走過來看了一眼她桌上的標記：“你在幹嘛？”
“看它往哪飄。”
“那不就是風嗎？”
“對。但風看不見，煙能看見。”秋皙指了指地上那三個標記點，“這三個位置上，同一個香爐燒出來的煙，飄的方向完全不一樣。說明這三處的氣流走向不同。”
聞教授在旁邊聽到了，走過來看了一眼秋皙畫的標記圖。
“你在用香找氣流？”
“對。”
“為什麼不用神識？”
秋皙想了想：“神識要主動放出去，費神。而且有時候環境複雜，神識會受干擾。煙是香自己燒出來的，不費力氣。看煙往哪飄就行。”
聞教授沒有立刻評價，只是把那塊正在燃燒的香片從香爐裡夾出來，換了一塊深色的香材進去。
“再試這一塊。”
這塊深色的香材點燃後，煙柱比之前那股更細密，而且顏色不一樣，帶著一點淡淡的藍。這次的煙柱沒有明顯偏向任何一邊，而是幾乎筆直地往上走，只在靠近頂部的時候才散開。
“這塊比上一塊好。”秋皙說。
“為什麼？”
“煙更直，說明它燒的過程中不怎麼受氣流影響。而且顏色深，大概燒得均勻些。”
聞教授把深色香材和淺褐色香材並排放在桌面上：“這兩種香材從同一個位置點燃，在同一個房間裡的表現不一樣。你以後在複雜環境裡辨香的時候，不能只憑感覺，要把香材本身的性質和環境變化分開來想。”
她說完就走了。
秋皙站在桌前，低頭看著兩塊顏色不同的香材，忽然明白聞教授剛才那句話的意思了。
香材本身的性質是固定的，燒的時候表現怎麼樣，取決於環境的干擾。
如果想知道環境到底什麼樣，得先了解香材自身的特性，再反過來用這種特性去測環境。
她拿出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用香測環境的前提是知道香材本身的習性。否則測出來的全是混亂。
下課之前，聞教授佈置了下一次實踐課的要求。
“每人帶一種自己認為最難被幹擾的香材，下節課我要讓你們在一間封閉的練習室裡，找出一個藏起來的氣息源，全程不許用神識。”
秋皙收好香材樣本，走出教室，忽然覺得這門課好像沒預想中那麼枯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