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在聽瀑居待了三天。
這三天裡，母女倆把院子裡那幾塊菜地從頭到尾篩了一遍。
哪塊該澆水、哪塊該翻土、哪塊底下有積水，都用探針和木牌過了一遍。
秋豔紅嘴上嫌麻煩，手卻學得很快，第二天已經能自己拿著探針往地裡戳，拔出來對照木牌上的符號，乾脆利落。
臨走那天早上，秋豔紅起得比平時早，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陣。
秋皙收拾好儲物袋出來，桌上已經擺了一碗熱粥和一碟醃好的靈蘿蔔。秋豔紅坐在對面，手裡捏著一根筷子轉來轉去，沒怎麼吃。
“幾時走？”她問。
“吃完就走。路上不耽擱，下午能到。”
秋豔紅嗯了一聲，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多喝點，路上冷。”
秋皙低頭喝粥。屋裡安靜了一陣，只有碗筷輕碰的聲音。
喝到一半，秋豔紅忽然說：“你這趟回來，待得比上回短。”
“上回是趕著去雷澤，這回休沐就三天。”
“我知道。”秋豔紅把筷子放下，“書院裡忙，該忙。就是走了以後，院子裡又剩我一個人，有點空落。”
秋皙抬起頭看她。
秋豔紅沒躲，把話說完：“以前在柳河村，你天天在身邊轉，我嫌你太能折騰。現在你出去了，我反倒不習慣。晚上收工回來，院子裡靜得嚇人。”
她說完又擺了擺手：“我也不想拉著你，正事要緊。就是順嘴一說。”
秋皙放下碗。
“娘。”
“嗯？”
“我把田候匣留下了。探針也在，香籤也在，你按我教你的法子用。有什麼拿不準的，拿木牌對一對，實在不行就記下來，等我回來一起看。”
秋豔紅點頭：“記著。”
“還有。”秋皙把儲物袋裡剩下的幾罐靈蔬樣本和靈膳筆記推到孃親手邊，“這些東西你拿著。靈膳課我學了個開頭，後面還有別的。等我學完，回來再教你。”
秋豔紅低頭看了看那些罐子和筆記，伸手摸了摸罐子外壁。
“書院還有多久？”
“這期課還沒過半。”
秋豔紅又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秋皙走的時候，秋豔紅送她到院門口，靠在門框上，看她往山下走。
山道拐彎的時候，秋皙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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