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把儲物袋往肩上提了提。
不能老想這個。
眼下她手頭最該乾的事，是把香道和靈植、靈膳這三門課的東西拼起來。
孃親提的那個問題很實在——能不能做一種香，把菜裡的土腥味調順。
如果真做出來了，靈蔬的賣相和口感都能往前走一步，聽瀑居那邊的日子也能跟著好過一點。
回到書院的時候是下午。
秋皙沒回院子，直接去了香道課的練習室。聞教授正好在，看見她敲門進來，抬了抬眉毛。
“休沐結束？”
“嗯。老師，我有問題想問。”
聞教授放下手裡的香盒：“說。”
“有些靈蔬本身帶土腥味，光靠烹飪處理不乾淨，能不能用香道里的氣息調配去改良？”
聞教授看了她兩秒。
“技術上可以做。”她說，“但用香調菜跟調香囊是兩回事。香囊你只管好聞，菜是要吃進嘴裡的，香氣太重會蓋住食材本身的靈氣狀態。而且靈蔬的土腥味來源不同，有的跟土壤有關，有的跟它自身靈氣特性有關。你得先弄清楚是哪一種。”
秋皙把這句話記在腦子裡。
“我能不能借練習室用一段時間？”
聞教授指了指角落：“那邊空著，隨便用。別把屋子點著了就行。”
秋皙找了個角落蹲下來，從儲物袋裡把靈植課剩下的幾株靈蔬樣本取出來。她先按靈植課學到的方法，把樣本的土腥味來源分了一遍。
有的靈蔬土腥味來自表層根鬚上附著的殘餘泥漬，用靈泉水沖洗就能去掉大半。
有的卻是從內部滲出來的，跟它生長的土質和靈氣流動有關，光洗表面沒用。
她把這幾種樣本分開擺好，又從香材裡挑了幾種氣味清淡、不搶食材本身的材料。
第一版配方做出來，點燃之後整間屋子瀰漫著一股彆扭的味道，像是把香草和爛菜葉攪在了一起。
秋皙把香摁滅，皺著眉把配比寫下來，又改了一版。
這次她把香材的比例大幅調低，只取極少量的清淡香氣做引導，不再嘗試掩蓋土腥味，而是試著讓香氣和靈蔬本身的氣味找一個平衡點。
反覆試了幾次，終於做出了一個勉強能用的版本。她把處理過的靈蔬重新烹了一遍，嚐了一口，味道確實比之前順了一些，土腥味沒有完全消失，但不再那麼搶。
她掏出筆記，把這次試驗的結果寫下來，又在後面補了一行：
*靈蔬土腥味：表層附著和內部滲出兩類。香道可以試著調，但需要根據靈蔬的種類和土質調整配方，統一配比不行。*
寫完這些，她抬起頭，發現窗外天色已經暗了。
練習室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熄了香，收拾好東西，她把筆記收進儲物袋，走出香道課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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